第60章 中原军压境在即 庸国上下齐御敌
七律·山雨欲来
三星渐聚压危城,双壁同辉映血瞳。
剑冢深藏百年秘,龙潭暗伏九死生。
地脉沸腾将陆沉,战船蔽日欲屠城。
莫道天机不可测,人心向背定输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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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山,剑冢入口。
彭祖的手按在冰凉的石门上,掌心伤口渗出的鲜血顺着符纹沟壑流淌,发出滋滋轻响,仿佛石门正在“吮吸”这些血液。身后,石瑶搀扶着他,能清晰感觉到老人身体的颤抖——不仅是虚弱,更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大巫,您……”石瑶欲言又止。
“无妨。”彭祖摇头,目光死死盯着石门中央那只逐渐亮起的“眼睛”图腾——与裂瞳碎片上的图腾一模一样,只是这只眼睛是闭合的,“三百年的封印……今日,该解开了。”
最后一笔血纹绘完。
整个石门轰然震动!
不是向内开启,而是……向上缓缓升起!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在托举,重达万钧的石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抬升三尺,露出下方漆黑幽深的甬道。一股混杂着铁锈、尘土、古老血腥味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更深处,隐约传来剑鸣。
不是一柄剑。
是千百柄剑,在同时低吟。
彭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
石瑶紧随其后,手中萤石灯照亮前方三步。甬道向下倾斜,两侧岩壁上每隔十步便插着一柄古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寒光依旧,剑柄上皆刻有名字与年代。最早的一柄,剑格处铭文模糊,但石瑶依稀辨出“夏末·巫彭”四字。
走了约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呈现在眼前。洞顶高约二十丈,倒悬无数钟乳石,石尖滴落的水珠在下方潭中激起连绵回响。而最震撼的,是洞中央那座“剑山”——
数以千计的古剑插在一座天然石台上,层层叠叠,形成一座高达三丈的剑冢!剑刃交错,寒光凛冽,即便沉寂三百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剑山正前方,立着一座石碑。
碑文以古篆刻就,石瑶只识得其中部分:
“……夏亡于桀,天命更迭。吾巫彭氏受玄女之命,携‘镇岳’南迁,守庸土,镇地脉。然师兄鬼谷子背誓西去,窃‘窥天’碎片,埋祸三百年。后世子孙若见此碑,必是‘三星聚庸、地脉将崩’之劫。欲破局,需以双壁之血,启剑冢核心,取‘玄女遗训’……”
“双壁之血?”石瑶轻声重复。
彭祖却已绕过石碑,走向剑山后方。
那里,有一尊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位女子,高髻长裙,面容模糊,但姿态飘逸如仙。她双手捧着一卷竹简,竹简半展,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石像脚下,放着两样东西:左边是一柄插在石中的古剑,剑身宽厚,无锋,却散发出如山如岳的厚重气息;右边则是一面青铜镜,镜面蒙尘,但镜背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
“这就是‘镇岳剑’。”彭祖抚摸着那柄无锋古剑,“巫彭氏镇族之宝,非亡国灭种之危不得出鞘。而这一面……”
他看向青铜镜,手指悬在镜面上方一寸,却不敢触碰:“就是‘窥天镜’的碎片之一。鬼谷子当年盗走的,是主镜;这里留下的,是副镜。主镜可窥天机、布符阵;副镜可……反噬主镜。”
石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启动这副镜,或许能反向干扰王诩手中的主镜,从而破坏‘三星聚庸’之局?”
“理论如此。”彭祖苦笑,“但启动副镜,需要两个条件:第一,完整的‘玄女遗训’——就是石像手中那卷竹简;第二,‘双壁之血’。”
他转身,看向石瑶:“现在你明白,王诩为何要算计我们父子了吗?”
石瑶一怔,随即脸色煞白:“您是说……‘双壁’指的是……”
“巫彭氏血脉中,百年一出的‘阴阳双璧’。”彭祖声音低沉,“阳璧主剑,阴璧主巫。三百年前,巫彭与鬼谷子便是这样一对师兄弟。三百年后……”
他指向自己胸口那八道血纹:“我继承了阴璧血脉,所以能修成《巫祝十三诀》,能感应地脉,也因此被天眼符选中。而烈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痛楚:“他继承的是阳璧血脉,所以剑道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领悟巫剑十三式精髓。王诩给我的碎片融入烈儿身体,不是意外,是必然。因为只有阴阳双璧的血同时被符咒侵蚀,才能彻底激活‘三星聚庸’之局,让地脉崩毁得……更彻底。”
石瑶踉跄后退一步,背靠冰冷岩壁,浑身发冷。
原来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原来从三十年前种符开始,鬼谷的目标就不仅仅是彭祖一人。
而是……父子两人。
“那‘玄女遗训’中,可有破解之法?”石瑶急切问道。
彭祖伸手,试图取下石像手中的竹简。但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竹简的瞬间——
“嗡——!!!”
整座剑冢,所有古剑同时震鸣!
剑山上的千柄古剑开始剧烈颤抖,剑刃摩擦,发出刺耳尖啸!更可怕的是,插在石中的“镇岳剑”竟自行上浮三寸,剑身泛起土黄色光芒!而那面青铜副镜,镜面尘灰簌簌落下,露出一片混沌的黑暗。
黑暗之中,渐渐浮现影像——
先是汉水上游,百艘周军战船扬帆而下,船上玄鸟旗猎猎作响。甲板上,一名身穿王袍、头戴冕旒的中年人负手而立,正是周武王姬发!他身旁,王诩白衣如雪,正指着下游方向说着什么。
影像一转,变成落雁坡洞穴。石蛮正率军与那些血色人形激战,巨斧挥舞,血丝四溅。但洞穴深处,那尊小鼎内的暗红液体沸腾得越来越剧烈,八枚裂瞳碎片旋转速度加快,三星投射的光柱愈发凝实。
再转,黑龙潭。彭桀率百人小队潜入潭底,黑暗中无数双幽绿眼睛亮起——是水蟒!每条皆有水桶粗细,正向他们扑来!
最后,影像定格在上庸城。
城中某处民宅地下室,一个黑衣人正跪在地上,面前摊开一幅地图——正是上庸城防图!他在图上标记着粮仓、武库、水源、以及……巫剑门总坛的位置!
“奸细!”石瑶失声,“城中还有鬼谷奸细!”
影像到此戛然而止。
青铜镜恢复混沌。
但剑冢的震动并未停止。千剑齐鸣声中,石像手中的竹简自动展开,悬浮半空,其上符文逐一亮起,投射出一篇金色文字——
《玄女遗训·镇脉篇》
“三星聚庸,地脉将崩。双璧之血,可为祭引,亦可为镇钥。欲镇地脉,需以阳璧持镇岳,阴璧持窥天,于阵眼处双剑合璧,以血绘‘反天符’。然此举凶险:符成,则地脉固,三星散;符败,则双璧殒,地脉永绝。慎之,慎之。”
文字停留片刻,渐渐黯淡。
竹简合拢,落回石像手中。
剑冢恢复平静。
彭祖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石瑶反复咀嚼遗训内容,忽然抬头:“大巫,也就是说……您和烈大哥联手,有机会逆转符阵?但风险是……”
“风险是,我们父子二人,必死其一。”彭祖平静接口,“甚至……同死。”
他走到镇岳剑前,双手握住剑柄。
这一次,剑没有抗拒。
“三百年前,巫彭与鬼谷子在此决裂,便是因为这‘双璧合璧’之术。”彭祖缓缓拔剑,剑身与石鞘摩擦,发出龙吟般的低鸣,“鬼谷子认为,双璧合璧虽可镇地脉,但需献祭一人,太过残忍。他想要寻找‘不流血’的方法,于是盗走窥天主镜,研究天机符阵,最终走入歧途,创出了‘三星聚庸’这种邪术。”
镇岳剑完全出鞘。
剑身无锋,却重若千钧。彭祖双手持剑,额心眼睛印记再次浮现,与剑格处一只闭目图腾隐隐呼应。
“他没有找到不流血的方法。”彭祖抚过剑身,“反而造出了需要流更多血的局。历史……真是个讽刺的轮回。”
他将镇岳剑插入地面,又走向青铜副镜。
这一次,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镜面上。
血液没有滑落,而是被镜面吸收。蒙尘的镜面逐渐清晰,映出的却不是倒影,而是……一片星空。星空中央,三颗星辰正在缓缓靠近,它们的轨迹线上,分布着八个光点——正是八处符眼的位置。而在第八个光点旁,还有两个更亮的光点,一金一银,正缓缓向彼此靠近。
“金银双星……就是我们父子。”彭祖指着那两个光点,“王诩算准了我们会在此刻入剑冢,也算准了烈儿体内的碎片会与地脉共鸣。他现在一定在等——等双璧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便可远程催动符咒,让我们同时失控。”
话音未落,镜中金银双星忽然剧烈闪烁!
彭祖胸口血纹暴涨,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几乎同时,远在上庸城的彭烈,也感到胸口那枚融入血肉的碎片猛然发烫,一股狂暴的力量顺着血脉直冲脑门!
“父亲……我……”彭烈的声音,竟通过某种血脉感应,直接在彭祖脑中响起!
“烈儿,稳住心神!”彭祖强忍剧痛,以意念回应,“运转巫剑心法,将那股力量导入剑中!快!”
镜中,金银双星的距离还在拉近。
而洞外,夜空中的三星,已近在咫尺。
距离“三星聚庸”,还有——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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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庸城,镇国殿。
彭烈盘膝坐在殿中,双目紧闭,额头冷汗涔涔。胸口处,那只“眼睛”已完全睁开,瞳孔中映出的正是剑冢内彭祖的身影!更诡异的是,眼睛周围蔓延出无数细小血丝,正沿着他的经脉向全身扩散。
“将军!”殿外亲兵听到动静想要进来。
“退下!任何人不得入内!”彭烈低吼。
他双手结印,强行运转《巫剑十三式》心法。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经脉如遭刀割,但他咬牙硬撑,将这股力量一点点导向手中那柄“镇国剑”。
剑身开始发烫。
剑格处的庸国图腾——龙与山——竟缓缓亮起,龙目处射出两道金光,直冲殿梁!更惊人的是,彭烈胸口那只眼睛的瞳孔,也同步射出金光,两道光在空中交汇,凝聚成一道虚影——
正是彭祖在剑冢中手持镇岳剑的身影!
“烈儿。”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在彭烈脑中响起,“听我说:王诩以我们父子为阵眼,是想让我们在符咒爆发时互相感应、同时失控。但他算漏了一点——”
虚影举起镇岳剑:“镇岳剑与窥天副镜,本就是为一对‘双璧’打造。当双璧同时持此二物,且心意相通时,可暂时屏蔽外界符咒干扰。现在,我持镇岳,你以镇国剑为媒介,感应我的位置。”
彭烈依言,将全部心神沉入镇国剑。
剑身金光更盛,他与虚影之间的联系愈发清晰。他甚至能“看”到剑冢内的景象:千剑之山、石像、竹简,以及父亲苍白却坚定的脸。
“很好。”彭祖虚影点头,“现在,我说,你做:第一,立即找出城中那个标记城防图的奸细,他此刻应在城西‘永丰坊’第三间民宅地下室。派石瑶去,她有百草令,可破鬼谷匿形术。”
彭烈意念一动,殿外候命的亲兵立即领命而去。
“第二,传令石蛮:落雁坡洞穴中的小鼎,是‘子鼎’,与祖鼎呼应。让他将子鼎移出洞穴,置于坡顶,鼎口对准夜空三星。再以三百勇士之血灌入鼎中——不是杀他们,是每人取三滴指尖血。血祭可暂时激活子鼎,让它提前吸收地脉之力,减缓主阵眼的压力。”
又一道命令传出。
“第三……”彭祖虚影顿了顿,声音低沉,“烈儿,为父时间不多了。天眼符已侵蚀心脉,最多再撑一日。明日此时,无论黑龙潭的碎片是否取回,无论石蛮是否成功,我们都必须开始‘双璧合璧’。”
“父亲!”彭烈急道,“您的身体……”
“身体不重要。”虚影摇头,“重要的是,必须在三星完全汇聚前完成‘反天符’。否则一旦地脉彻底沸腾,就真的无力回天了。明日午时,你来剑冢。我们父子……做最后一搏。”
虚影开始消散。
“等等!父亲!”彭烈伸手想要抓住,却只触到一片光点。
殿内金光散去,胸口的眼睛缓缓闭合,剧痛暂缓。但彭烈知道,那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站起身,走到殿外。
夜色深沉,上庸城灯火稀疏,大部分百姓已入睡,全然不知危机已迫在眉睫。远处汉水方向,隐约传来沉闷的鼓声——是周军战船在夜间行进时的号鼓。
更远的南方,落雁坡方向,夜空被一种诡异的暗红色晕染,仿佛那片土地正在“流血”。
彭烈握紧镇国剑。
明日。
明日,要么父子同生。
要么……父子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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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雁坡,子夜。
石蛮已经浑身浴血。
那些血色人形杀之不尽,每斩碎一个,就会分裂成两个。三百南境剑军已折损过半,麇族、鱼族联军也死伤惨重。洞穴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粘稠血泥,踩上去发出令人作呕的噗嗤声。
“将军!顶不住了!”一名百夫长嘶吼,“这些鬼东西……根本杀不完!”
石蛮一斧劈碎三个血人,喘着粗气看向洞穴中央那尊小鼎。
鼎内的暗红液体已沸腾如岩浆,八枚裂瞳碎片旋转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三星投射的光柱凝实如实质,在鼎心汇聚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中,隐约可见山河倒影、城池崩塌、洪水滔天的景象!
“他娘的……”石蛮啐了一口血沫,“移鼎!”
他亲率二十名死士,顶着血人的围攻冲向小鼎。巨斧横扫,清出一条血路,死士们用铁链套住鼎足,发一声喊,竟真的将这尊重逾千斤的小鼎拖动了!
“拉出去!拉到坡顶!”石蛮怒吼。
众人连拖带拽,将小鼎拖出洞穴。来到坡顶时,夜空中的三星已清晰可见,三色光芒交织,将整片山坡映照得光怪陆离。
“三百勇士!取血!”石蛮割破自己掌心,将鲜血洒入鼎中。
身后,幸存将士纷纷效仿。每人三滴指尖血,汇入鼎内。三百人的血混入暗红液体,竟没有稀释,反而让液体颜色更加深沉,沸腾也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鼎身开始发光。
八枚裂瞳碎片停止旋转,悬浮在液体中,碎片上的眼睛图腾逐一亮起,投射出八道光线,直冲云霄!光线与三星光芒交汇,竟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符阵虚影!
虚影覆盖整个落雁坡,甚至向更远的上庸城蔓延。
而地底的震动……确实减弱了。
“成功了?”石蛮又惊又喜。
但下一秒,异变再起!
空中符阵虚影忽然扭曲,八道光线中的三道骤然转向,射向——上庸城方向!更准确地说,是射向城中某个特定位置:巫剑门总坛!
“不好!”石蛮脸色剧变,“这鼎……在给城里的主阵眼输送力量!”
他想冲过去毁掉小鼎,但脚步刚动,鼎内八枚碎片同时炸裂!
不是物理碎裂,而是化作八团血色光雾,光雾中伸出无数触手,将最近的三名死士卷住,拖入鼎中!惨叫声戛然而止,鼎内液体翻滚,颜色更加猩红。
“退!所有人撤退!”石蛮狂吼。
但已经晚了。
小鼎鼎口,一道血柱冲天而起,直贯夜空!血柱与三星光芒融合,化作一道横跨天穹的血色光桥,一端连着落雁坡,另一端……
正正指向天门山剑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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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潭,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彭桀已经失去了七十名弟兄。
潭底不是水蟒巢穴,而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密室。密室内布满了机关陷阱:毒箭、滚石、流沙、还有最歹毒的“蚀骨虫”。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但此刻,他们终于来到了密室尽头。
这里没有碎片。
只有一面石壁,壁上刻着一行字:
“裂瞳碎片,已移于周军主舰‘玄鸟号’。欲取之,需破水师,斩武王。王诩留。”
字迹新鲜,墨迹未干。
“我们……被耍了。”一名士兵瘫坐在地,绝望道。
彭桀盯着那行字,良久,忽然笑了。
笑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三分癫狂,七分释然。
“师兄……你还是这么喜欢算计人。”他喃喃自语,然后转身,看向幸存的三十名勇士,“兄弟们,任务变更:不回上庸了。我们去汉水,找周军主舰。”
“可是我们只有三十人……”有人迟疑。
“三十人够了。”彭桀拔出佩剑——那是他离开巫剑门前,彭祖赠予他的“守心剑”,剑格处刻着巫彭氏家训:心正,剑直,“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送死。”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用我们的死,告诉周武王:庸国男儿,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也让王诩看看,他算计了一切,却算不到……人心中的‘义’字。”
三十人,无人退缩。
他们转身,离开密室,逆流而上,向着汉水方向而去。
天边,启明星亮起。
黎明将至。
而距离“三星聚庸”,还有——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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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内,彭祖通过窥天副镜看到了这一切:石蛮虽暂时稳住地脉,却让小鼎与主阵眼的联系更加紧密;彭桀发现碎片被移走,率三十死士慷慨赴死;而上庸城中,石瑶按照彭烈指示找到了那个标记城防图的奸细——但当她破门而入时,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七个!七个人围坐一圈,中间放着一尊与落雁坡小鼎一模一样、但只有巴掌大的微型鼎!七人同时割腕,鲜血注入小鼎,鼎中升起七道黑烟,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鬼谷符纹,符纹缓缓落下,印入地面——整个上庸城的地面,开始龟裂!与此同时,彭烈胸口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中映出的不再是彭祖的身影,而是一个头戴冕旒的中年人——周武王!武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彭将军,朕等你很久了。你的父亲即将成为祭品,而你……将成为朕麾下最锋利的剑。现在,来见朕。”彭烈浑身僵硬,发现自己竟无法控制身体,正一步步向殿外走去!而剑冢内,彭祖面前的窥天副镜“咔嚓”一声,镜面裂开一道缝,裂缝中渗出漆黑如墨的血。石瑶的惊呼声从镜中传来:“大巫!烈大哥他……他被控制了!”彭祖猛然喷出一口黑血,黑血溅在镇岳剑上,剑身发出凄厉悲鸣。剑冢千剑齐断!石像手中的竹简无火自燃!而那面窥天副镜,在彻底碎裂前映出的最后影像,是夜空中的三星——它们已经近到几乎重叠!三星中央,一只巨大的、由星光组成的眼睛,正缓缓睁开。眼睛的瞳孔里,映出的是整个上庸河谷,以及河谷中每一个活生生的人。距离“三星聚庸”完全成型,还有——最后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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