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禁武初显
黑色剑气撕裂空气,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扑来。
练气九层的灵力,夹杂着赵虎半妖化后的暴戾与疯狂。普通杂役被擦中一点,就会皮开肉绽,甚至被精神污染冲垮神智,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唐钰没退。
身后是轰鸣的瀑布,退无可退。
剑气临身的刹那,双眸骤然收缩。体内血液被点燃,心脏剧烈跳动,如战鼓擂动,泵出滚烫的血气。
崩。
体内绷带微微震颤,一股狂暴而纯净的热流涌入右臂。
不闪不避,右拳紧握,迎着剑气轰出。
没有灵光,没有法印。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力量。
轰,!
一声沉闷爆响在葬剑谷外围炸开。
预想中唐钰被轰碎的画面没出现。黑色剑气触碰到拳锋的瞬间,像脆弱的玻璃撞上铁锤,崩碎成漫天黑点,消散在空气中。
拳头去势未减,裹着残余力量,重重砸在赵虎覆盖黑鳞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赵虎脸上的狞笑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感觉自己像被太古凶兽正面撞击,胸口肋骨不知断了几根,黑鳞碎裂。那股蛮横的力量透过鳞片,直接震伤了内脏。
噗,!
一口血气喷出,整个人断线风筝般倒飞,狠狠撞在身后巨石上,砸出蛛网裂纹,碎石滚落。
“怎么可能……”
赵虎挣扎着从碎石里爬起,胸口剧烈起伏,竖瞳死死盯着唐钰,满是恐惧与疑惑。
“你……你不是无法纳气的废物吗?这是什么妖法?”
唐钰缓缓收回右拳,拳面渗出一丝血,被剑气割破的皮肉。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结痂,像有生命一样自我修复。
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眼神冷漠如冰。
“妖法?”
嘴角勾起讥讽弧度,声音沙哑却坚定。
“对付你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杀鸡焉用牛刀。”
“这就是……纯粹肉身的力量?”
心中暗自震撼。刚才那一拳,并没有完全动用绷带过滤后的全部灵气,仅仅凭借肉身本能的爆发,就震退了练气九层的赵虎。
以前,他连对方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吼,!”
赵虎被轻蔑彻底激怒。外门管事,高高在上,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更何况现在半妖化,实力远超普通练气九层。
“我要把你震成碎片!撕碎你的骨,抽干你的血!”
非人咆哮,周身黑气翻滚。背后黑鳞疯狂蔓延,双手化作锋利骨爪,整个人如失控野兽,再次扑来。
这一次,不用远程剑气,选择近身搏杀。他相信,以自己的肉身强度和利爪,绝对能轻易撕开唐钰的防御,像撕一只鸡。
看着状若疯癫的赵虎,眼神却愈发冷静。
扑来的瞬间,世界仿佛变慢了。
能清晰看到赵虎肌肉的收缩,骨爪挥动的轨迹,甚至闻到对方口中喷出的腐臭,像三年没刷的茅坑。
“太慢了。”
心中默念。
不退反进,脚下猛踏,地面龟裂。身形如鬼魅侧闪,堪堪避开致命一爪。
锋利骨爪擦着衣襟划过,带起一阵劲风,割破布料。
紧接着,欺身而上。左手如铁钳扣住赵虎手腕,右手握拳,自下而上,一记凶狠上勾拳,狠狠轰在下巴上。
砰。
结结实实。
赵虎头颅猛地后仰,口中血气狂喷,几颗断牙混着血水飞出。身体再次腾空,重重摔在地上,砸出深坑,尘土飞扬。
全场死寂。
只有瀑布轰鸣依旧。
站在坑边,居高临下看着还在抽搐的赵虎,眼中没有怜悯。
在这个噬人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赵虎挣扎着想爬起来,意识开始模糊。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妖化肉身,在这个瘦弱杂役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像纸糊的。
“你……你到底是谁……”
含糊不清地嘶吼,眼中满是绝望。
没有回答。缓缓抬脚,踩在赵虎胸口,脚下发力。
咔嚓。
胸骨彻底碎裂,心脏被踩爆。
赵虎瞳孔猛地放大,随后失去神采。直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一个无法纳气的杂役手中。
收回脚,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战斗结束,体内躁动的热流逐渐平复,经脉中却多了一丝温润的力量。那是战斗带来的蜕变,肉身在生死搏杀中,又精进了一分。
“这就是实战。”
握拳,感受体内充盈的力量。
蹲下身,在赵虎遗骸上摸索。作为一名合格的杂役,他知道战利品的重要性。
很快,摸到一个冰冷储物袋,以及一块染血的黑色令牌。
拿起令牌,眉头微皱。
非金非玉,上面雕刻着一只诡异独眼,散发着淡淡阴冷气息。绝不是青云宗制式的令牌,像某种邪教的信物。
“这是什么东西?”
心中升起疑虑。赵虎叛逃,杀了执法堂弟子,身上还带着这种诡异令牌,背后恐怕牵扯着什么大秘密。
耳朵微微一动。
远处传来破空声。
不止一道。
“有人来了。”
眼神一凝,迅速将储物袋和令牌揣入怀中。看了一眼地上几具执法堂弟子的遗骸,又看了一眼赵虎的遗骸。
不能留在这里。
无论是执法堂的援兵,还是追杀赵虎的人,都是巨大威胁。
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隐蔽的山洞入口,赵虎刚才藏身的地方,也是他杀人的现场。
身形一闪,钻入山洞。
山洞不深,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屏住呼吸,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透过缝隙观察外面。
片刻后,几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瀑布前的空地上。
来人穿青云宗执法堂黑袍,个个气息强横,显然是内门高手。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一圈地上的遗骸,最后目光停留在赵虎扭曲的遗骸上。
“死了。”
冷冷说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赵虎已死,身上的‘圣物’不见了。”
听到“圣物”二字,心脏猛地一跳。
圣物?是指那块黑色令牌吗?
“搜!”
中年男子一挥手,几名执法堂弟子立刻散开,在周围搜寻。
“长老,这里有杂役弟子的脚印。”一名弟子在瀑布边喊道。
中年男子走过去,蹲下看看脚印,又看看瀑布后的裂缝。
“追。”
声音冰冷刺骨。
“活要见人,死要见遗。 whoever拿了圣物,必须死。”
山洞内,屏住呼吸,手心微微出汗。
知道,自己麻烦大了。
原本只是想杀个仇人泄愤,没想到卷入更大漩涡。
“圣物……看来这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摸了摸怀里的令牌,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拿了,就没有退路。
想活命,就必须变得更强。
看了一眼山洞深处,那里还有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散发着微弱风声。
“只能往里走了。”
咬了咬牙,身形一闪,钻进黑暗的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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