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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沧州道狭逢伏兵 夜渡漳水出奇兵


洪武元年,仲夏,德州城外的官道上,旌旗猎猎,马蹄声碎。

十万北伐大军列成整齐的阵形,向着沧州方向浩浩荡荡进发。烈日高悬,将将士们的铠甲晒得滚烫,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滴在扬起的尘土里,瞬间便蒸发殆尽。可这支刚刚攻克德州的劲旅,却丝毫不见疲态,人人腰杆挺直,目光如炬,甲胄上的“明”字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气势。

中军帐的马车里,顾泽正俯身看着舆图,指尖沿着漳水的走向缓缓划过。常遇春身披重甲,坐在一旁,手中把玩着那柄跟随他多年的长枪,枪尖的寒光映着他刚毅的面庞。

“先生,沧州乃元廷在河北的重镇,守将乃孛罗帖木儿麾下猛将也速,此人骁勇善战,且精通兵法,不可小觑。”常遇春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据斥候回报,也速已在沧州城外布下三万大军,又在沿途的险隘之处设下埋伏,意图阻拦我军北进。”

顾泽抬眸,目光落在舆图上标注的“狼牙关”三字上,眉头微微蹙起。狼牙关位于德州与沧州之间,两侧皆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速此人,倒是有些手段。他知道我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便避其锋芒,以守代攻,妄图借助狼牙关的地利,消耗我军的兵力与粮草。”

“那依先生之见,我军该如何应对?”常遇春问道。他素来勇猛,惯于冲锋陷阵,可遇上这种地利占优的防守战,却也有些头疼。

顾泽指尖在狼牙关的位置轻轻一点,眼底闪过一丝锐光:“狼牙关地势险要,若强行进攻,我军必定伤亡惨重。也速以为,我军只能走这条官道,便在此处设伏,可他却忘了,漳水就在狼牙关的西侧,水流平缓,足以渡军。”

常遇春眼睛一亮,凑近舆图仔细看去,果然见漳水从狼牙关西侧蜿蜒而过,河面宽阔,水流不急。“先生的意思是,我军兵分两路?一路佯攻狼牙关,吸引也速的注意力,另一路则连夜渡过漳水,绕到沧州城后方,来个前后夹击?”

“正是。”顾泽点头,语气笃定,“也速的主力都在狼牙关,沧州城内必定空虚。只要我军能渡过漳水,直逼沧州城下,也速定然会回兵救援,届时狼牙关的伏兵不攻自破,我军便可趁势拿下沧州。”

常遇春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声东击西!先生此计,甚妙!”

两人当即定下计策,命徐达率领两万步兵,携带攻城器械,大张旗鼓地向狼牙关进发,沿途多设营帐,遍插旌旗,营造出主力进攻的假象;常遇春则亲自率领五万铁骑,跟随顾泽,秘密向漳水渡口进发;余下三万大军,则由耿炳文率领,留守德州,看管粮草,接应后续部队。

计策既定,大军立刻分头行动。徐达的两万步兵,一路敲锣打鼓,旌旗蔽日,浩浩荡荡地向着狼牙关开去。沿途之上,还故意留下不少行军痕迹,让元军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

消息很快传到了狼牙关的元军大营。也速站在中军帐内,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常遇春匹夫之勇,果然中计!他以为凭着几万步兵,就能攻破我狼牙关?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旁的副将连忙附和道:“将军英明!待常遇春的大军攻到狼牙关下,我军只需凭借地利,放箭投石,定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也速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将士,坚守狼牙关,不得擅自出战!待明军疲惫不堪之时,再全军出击,一举歼灭!”

元军将士齐声领命,纷纷登上狼牙关的隘口,严阵以待。他们看着远处渐渐逼近的明军旗帜,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只等着明军来送死。

与此同时,顾泽与常遇春率领的五万铁骑,正沿着漳水岸边,悄无声息地疾驰。为了不被元军察觉,将士们都卸下了铠甲,换上了轻便的布衣,马蹄上也裹上了厚厚的棉布,连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夜幕降临,漳水岸边的芦苇荡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明军将士。月光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水轻轻拍打着岸边的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顾泽站在岸边,望着宽阔的河面,眉头微微蹙起。

“先生,漳水虽然水流平缓,可河面太宽,我军没有足够的船只,如何渡河?”常遇春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他麾下的铁骑,个个骁勇善战,可若是没有船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漳水,无法前进半步。

顾泽却显得镇定自若,他抬手一指芦苇荡深处:“常将军请看。”

常遇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芦苇荡里,密密麻麻地停靠着数百艘小船,船身小巧灵活,正是渡河的绝佳工具。“这些船……”

“这是我让耿将军提前准备的。”顾泽笑道,“我料定也速会守着狼牙关,便让耿将军在德州城内征集了所有的渔船与商船,又命工匠连夜改造,制成了这些轻便的渡船。”

常遇春恍然大悟,忍不住赞叹道:“先生思虑周全,末将佩服!”

顾泽摆了摆手,沉声道:“事不宜迟,立刻渡河!将士们分成五十人一队,每队乘坐一艘小船,务必在天亮之前,全部渡过漳水!”

“喏!”

常遇春一声令下,将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悄无声息地登上小船,划着船桨,向着漳水对岸驶去。月光下,数百艘小船如同一群穿梭在水面的鱼儿,悄无声息地划破了河面的平静。

顾泽与常遇春同乘一艘小船,立于船头。夜风拂过,带着漳水的湿润气息,顾泽望着对岸的方向,目光深邃。他知道,这一夜的渡河,至关重要。只要能顺利抵达对岸,这场战役,便胜了一半。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匆匆划船赶来,低声道:“先生,将军,对岸发现元军的巡逻队,约莫有百人!”

常遇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握紧了腰间的长刀,沉声道:“要不要属下率领一队人马,先冲过去,解决掉他们?”

顾泽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岸边的芦苇丛上,沉吟片刻,道:“不必硬拼。元军的巡逻队,不过是例行检查,并未发现我军的踪迹。你派五十名精锐死士,换上元军的服饰,假装是狼牙关的守军,前去接应,就说奉也速将军之命,前来巡查渡口。”

常遇春眼睛一亮,立刻挑选了五十名精锐死士,让他们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元军服饰,又交代了几句,便让他们划船率先渡过漳水。

对岸的元军巡逻队,正百无聊赖地来回走动。他们奉也速之命,看守漳水渡口,可连日来都没有任何动静,早已放松了警惕。忽然,他们看到河面上驶来几艘小船,船上的人皆穿着元军的服饰。

“什么人?”巡逻队的队长厉声喝道,手中的长枪直指小船。

小船缓缓靠岸,一名死士站起身,操着一口流利的蒙古语,高声道:“我们是狼牙关的守军,奉也速将军之命,前来巡查渡口!最近明军猖獗,将军怕他们从这里渡河,特意派我们来加强防备!”

巡逻队长半信半疑,走上前仔细打量着众人的服饰,见他们的衣甲确实是元军的样式,便放下了戒心,笑道:“原来是自家兄弟!辛苦了!”

那名死士趁机靠近,脸上堆着笑容:“兄弟辛苦了!我们带了些酒肉,不如一起享用?”

说着,他从船上搬下几坛酒和一些熟肉。巡逻队的将士们早已饥肠辘辘,闻到酒香,顿时两眼放光,纷纷围了上来。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开怀畅饮之时,那名死士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刀,一刀刺进了巡逻队长的胸膛。与此同时,其余的死士也纷纷亮出兵刃,向着毫无防备的元军巡逻队杀去。

元军巡逻队猝不及防,瞬间便被斩杀殆尽。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常遇春看到对岸的信号,立刻下令:“全军渡河!”

数百艘小船如同离弦之箭,向着对岸驶去。很快,五万铁骑便全部渡过了漳水,悄无声息地潜伏在岸边的密林之中。

顾泽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他沉声道:“常将军,事不宜迟,立刻率军向沧州城进发!务必在天亮之前,兵临城下!”

“好!”常遇春翻身上马,高举长枪,厉声喝道,“将士们!随我杀向沧州城!破城之后,好酒好肉管够!”

“杀!”

五万铁骑齐声呐喊,声音响彻云霄。他们翻身上马,挥舞着刀枪,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向着沧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震耳欲聋,卷起漫天尘土。

此时的沧州城内,依旧一片寂静。守军们大多还在睡梦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已经悄然降临。也速的主力都在狼牙关,城内只留下了五千老弱残兵,根本无法抵挡明军的铁骑。

天刚蒙蒙亮,沧州城的城门处,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守军们从睡梦中惊醒,惊慌失措地登上城楼,只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明军的铁骑。

“不好了!明军打过来了!”

“快!快关城门!”

守军们惊慌失措地呼喊着,想要关闭城门。可已经来不及了。常遇春一马当先,手持长枪,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到城门之下。他大喝一声,手中的长枪狠狠刺向城门的门闩。

“咔嚓!”

门闩应声断裂。常遇春身后的将士们立刻上前,合力推开了沉重的城门。

“杀进城去!”

明军铁骑如狼似虎地冲入城中,向着慌乱的元军杀去。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元军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更是不堪一击,纷纷丢盔弃甲,四处逃窜。

沧州城内,顿时乱成一团。

消息很快传到了狼牙关的元军大营。也速正在帐内喝茶,听到明军已经兵临沧州城下的消息,顿时惊得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什么?明军怎么会到沧州城的?他们不是在狼牙关吗?”也速失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副将脸色惨白地说道:“将军,想必是明军从漳水渡口偷渡过来的!我们中计了!”

也速这才恍然大悟,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该死!中了顾泽的声东击西之计!”

他知道,沧州城一旦失守,他的大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他当机立断,下令道:“全军撤退!立刻回援沧州城!”

元军将士们不敢怠慢,纷纷收拾行装,向着沧州城的方向撤退。可就在他们刚撤出狼牙关,行至半路之时,两侧的山崖上,忽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徐达率领的两万步兵,如同神兵天降,从山崖上冲杀下来。

“元军小儿,哪里逃!”

徐达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向着元军杀去。明军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兵刃,向着慌乱的元军杀去。

元军本就军心涣散,此刻又遭到伏击,顿时溃不成军。明军两面夹击,杀得元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也速看着溃败的大军,知道大势已去。他长叹一声,率领着残部,向着北方仓皇逃窜。

沧州城内,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常遇春率领着铁骑,彻底控制了沧州城。他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远处狼狈逃窜的元军残部,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顾泽缓缓走上城楼,手中拿着一封刚刚截获的元军信件。他看着常遇春,沉声道:“常将军,捷报先不忙传。也速虽然败了,可孛罗帖木儿的大军还在大都。据这封信中所言,孛罗帖木儿已经调集了十万大军,准备在通州与我军决战。”

常遇春的笑容渐渐收敛,他接过信件,仔细看了一遍,眉头紧紧蹙起:“十万大军?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顾泽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北方大都的方向,语气坚定:“通州之战,将是我军北伐路上的关键一战。只要能击败孛罗帖木儿的大军,大都便指日可下!”

两人并肩立于城楼之上,望着北方的天空。晨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颀长。

此时的沧州城,早已恢复了平静。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涌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明军的到来。他们手中捧着鲜花与酒浆,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顾泽看着下方欢腾的百姓,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北伐之路依旧漫长,通州的十万大军,依旧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但他更知道,只要君臣同心,将士用命,百姓拥护,这场北伐之战,终究会迎来胜利的曙光。

三日后,沧州城外的校场上,八万明军再次集结。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将士们的脸上,满是坚毅与自信。

常遇春与顾泽并肩立于高台之上,望着下方的大军,齐声喝道:“出发!目标,通州!”

号角声响起,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通州的方向进发。马蹄声踏碎了尘土,也踏碎了元廷的最后一丝希望。

漳水之上,白帆点点,夏风正劲。

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决战,正在悄然酝酿。而沧州城的这一场胜利,也注定要载入史册,成为大明王朝崛起的又一块重要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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