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6章城西货栈与午时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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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统三年十月初十,山海关。
天刚蒙蒙亮,城西货栈的后院里已经忙开了。
这是一家专营关外皮毛、药材的货栈,门面不起眼,后院却极大,足足能停下十几辆大车。此刻,二十几个精壮汉子正围着三辆盖着油布的大车忙碌,有人检查车轴,有人给马匹钉掌,还有人用麻绳把车上的货物捆得更紧实些。
账房先生周文谦站在屋檐下,手里捧着一本账册,看似在核对货物数目,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货栈的大门。
他在等沈砚之。
昨天半夜沈砚之出城赴约,至今未归。按约定,最迟今早卯时(五点)就该回来。可现在已经是辰时(七点)了,还不见人影。
周文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周先生。”铁匠赵大锤走过来,压低声音,“少东家还没回?”
周文谦摇头。
赵大锤那张被炉火常年熏烤的黑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要不,俺带人出去找找?”
“再等等。”周文谦合上账册,“少东家做事有分寸,若是出事,也该有消息传回来。”
话虽这么说,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城南土地庙的“取货”之约,城北十里铺的密会,还有朝廷调兵的消息……这一夜,变故太多了。
正说着,货栈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年轻人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快步走到周文谦面前。是茶馆的伙计小顺子,才十六岁,机灵得很,平日里负责打探消息。
“周先生,不好了。”小顺子喘着粗气,“守备衙门那边有动静。”
“什么动静?”
“天没亮就来了几个当官的,在衙门里吵了半天。我趴在墙根听,听见他们说……说‘城里要出事’,要‘加派人手’。”小顺子抹了把汗,“还有,南门守军的王把总被撤了,换了个姓徐的把总。就是昨天刚调来那个,袁世凯的人。”
周文谦和赵大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撤换城门守将,这是要控制进出通道。看来清廷已经嗅到了什么。
“还有呢?”周文谦问。
“还有……”小顺子犹豫了一下,“我早上在茶馆门口,看见两个人进了对面的绸缎庄。那两个人我认得,是衙门的暗探,专管抓革命党的。他们在绸缎庄待了一盏茶的工夫,出来时,绸缎庄的掌柜亲自送到门口,还塞了个包袱。”
绸缎庄的掌柜姓吴,是山海关有名的富户,平日里跟官府走得近,但从不掺和是非。他怎么会和暗探扯上关系?
“你看清包袱里是什么了吗?”赵大锤追问。
“没看清,但挺沉的,像是……银元。”小顺子道,“那掌柜送走人后,脸色特别难看,关门歇业了。”
周文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买通?威胁?还是……
“周先生!”又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见是教习刘秉忠从后院的小门进来。这位五十多岁的老武师脚步沉稳,但脸上也带着急色。
“老刘,怎么了?”
“我刚从武馆过来。”刘秉忠走到近前,声音压得极低,“武馆被盯上了。巷子口多了两个卖糖葫芦的,眼睛却一直瞟着武馆大门。我让徒弟从后墙翻出去看,巷子那头还有两个,扮成乞丐。”
武馆是沈砚之明面上的身份掩护,也是他们平日聚会议事的地方。如果武馆被盯上,说明朝廷已经怀疑到沈砚之头上。
“少东家还没回来?”刘秉忠问。
“没。”周文谦摇头,“老刘,你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货栈的大门突然被敲响。
不是正常的敲门声,而是三长两短的暗号。
“少东家!”赵大锤眼睛一亮,快步过去开门。
门开了,沈砚之闪身进来。他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羊皮袄,但衣摆上沾满了露水和草屑,脸上带着疲惫,眼睛却亮得吓人。
“少东家!”众人围上来。
“进屋说。”沈砚之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货栈里间。
这是间账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铁皮柜子。沈砚之关上门,转身看着跟进来的三人:周文谦、赵大锤、刘秉忠。这是父亲留下的核心班底,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时间改了。”沈砚之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三人愣住,“起义,就在今晚亥时。”
“今晚?!”刘秉忠失声道,“不是定在五天后吗?”
“等不了了。”沈砚之把程振邦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铁良的兵明天就到。如果今晚不动手,明天我们全得死。”
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货栈院子里,汉子们搬运货物的吆喝声隐约传来。
“程振邦……可靠吗?”周文谦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不知道。”沈砚之坦诚道,“但他有三千新军,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赌赢了,山海关就是我们的。赌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
“少东家既然决定了,俺们跟着干。”赵大锤第一个表态,拳头握得咯咯响,“大不了就是个死,总比窝窝囊囊让人宰了强。”
刘秉忠沉默片刻,也点头:“武馆那边,我能拉出八十个徒弟,都是练过武、见过血的。”
周文谦推了推眼镜,走到桌边,摊开一张手绘的山海关城防图:“如果今晚动手,我们需要重新部署。原先的计划是针对五天后,那时我们有时间慢慢渗透。现在只有一天……”
“不,只有半天。”沈砚之道,“午时之前,我要知道城里所有清军的布防变化。未时之前,我们要确定起义的具体步骤。申时之前,消息要传达到每一个弟兄。酉时,所有人到位。戌时,检查武器。亥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举火为号,攻占城门。”
“时间太紧了。”周文谦眉头紧锁,“而且还有个变数——城南土地庙,今晚亥时的‘取货’之约。如果那是朝廷的陷阱,我们在南门举事,岂不是自投罗网?”
沈砚之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汉子们。
晨光已经洒满货栈,那些精壮的身影在光影中穿梭,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闪闪发亮。这些人里,有铁匠铺的学徒,有茶馆的伙计,有码头的苦力,有武馆的徒弟……都是最底层的百姓,却愿意跟着他干掉脑袋的事。
“所以,午时之前,我要知道土地庙那边到底是谁在搞鬼。”沈砚之转过身,眼神锐利,“周先生,绸缎庄吴掌柜那边,你亲自去一趟。”
“我?”周文谦一愣。
“你是读书人,跟他打过交道。”沈砚之道,“找个由头,去探探口风。如果他被威胁了,想法子把他拉过来。如果他已经投靠了朝廷……”
他没有说完,但刘秉忠和赵大锤都明白了——如果是后者,吴掌柜就不能留了。
“好,我这就去。”周文谦没有犹豫,转身就走。
“老刘。”沈砚之看向刘秉忠,“武馆被盯上了,你想办法把盯梢的人引开。午时三刻,我要在武馆见所有头目。”
“明白。”刘秉忠抱拳,“我让徒弟们在城里闹点动静,把狗引开。”
“大锤。”沈砚之最后看向赵大锤,“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弟兄,去南门附近转转。看看新换的那个徐把总,是个什么来路。还有,打听打听,今晚亥时,南门守军有没有什么异常安排。”
“交给我。”赵大锤拍胸脯,“俺最会跟当兵的套近乎。”
三人领命而去。
账房里只剩下沈砚之一人。他走到铁皮柜前,打开锁,从最底层取出一个油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是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青天白日旗。
布面已经有些褪色,但图案依然清晰。父亲把它交给他的那个夜晚,仿佛就在昨天。
“爹。”沈砚之轻抚旗面,“今晚,儿子要让这面旗,插上山海关的城楼。”
他把旗子重新包好,揣进怀里。
然后走到桌边,摊开城防图,开始勾画今晚的行动路线。毛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一条条进攻路线、一个个关键节点逐渐清晰。
窗外,日头渐渐升高。
山海关的百姓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营生:卖早点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商铺卸下门板开门营业,车马行的伙计赶着大车出城拉货……谁也不知道,这座平静了六百年的关城,即将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血火之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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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初刻(上午十一点),绸缎庄。
周文谦站在紧闭的店门前,抬头看了看招牌——“吴记绸缎庄”,五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是山海关最老字号的绸缎庄,开了三代,掌柜吴守仁是城里有名的善人,逢年过节都会施粥舍药。
但今天,店门紧闭,门板上贴了张红纸,写着“东家有喜,歇业一日”。
周文谦没有敲门,而是绕到后巷,找到绸缎庄的后门。门也关着,但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他抬手,用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
里面说话声停了。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半张憔悴的脸——正是吴掌柜。
“周先生?”吴守仁愣了一下,连忙把门打开,“您怎么来了?快进来。”
周文谦闪身进去。后院里堆满了布匹,几个伙计正忙着装箱,见掌柜带人进来,都停下手里的活计。
“你们先出去。”吴守仁挥挥手,伙计们放下东西,默默退出院子。
两人进了内堂。这里布置得雅致,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做派。但此刻,吴守仁却无心待客,他给周文谦倒了杯茶,自己却坐立不安。
“吴掌柜,我看贵店今日歇业,可是有什么事?”周文谦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吴守仁。
吴守仁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确定没人偷听,才转身压低声音:“周先生,您是个明白人,我也不瞒您。我……我摊上事了。”
“哦?什么事能让吴掌柜如此慌张?”
“衙门的人找上我了。”吴守仁的声音发颤,“他们说,城里有人要闹事,让我……让我当眼线。”
周文谦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闹事?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吴掌柜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吴守仁苦笑,“他们说了,我要是不从,就按通匪论处。您知道的,我儿子在京城读书,明年要考举人……我不能连累他。”
“他们让你做什么?”
“就让我留意,最近城里有没有生面孔,有没有人大量采购粮食、药品,还有……”吴守仁顿了顿,“有没有人私下集会。”
周文谦放下茶杯:“就这些?”
“还有……”吴守仁的声音更低了,“他们说,今晚亥时,让我去城南土地庙一趟,说是……‘取货’。”
果然。
周文谦的指尖微微发凉。土地庙的“取货”之约,果然是朝廷设的局。而吴掌柜,是被胁迫的棋子。
“吴掌柜打算去吗?”
“我能不去吗?”吴守仁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周先生,您说我该怎么办?我就是个做生意的,不想掺和这些事啊……”
周文谦看着这个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富商,此刻却像只待宰的羔羊。他忽然想起沈砚之的话:“如果他被威胁了,想法子把他拉过来。”
“吴掌柜。”周文谦缓缓开口,“你可知道,他们要你取的‘货’是什么?”
吴守仁摇头:“没说,只说去了就知道。”
“那我告诉你。”周文谦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那不是货,是陷阱。今晚亥时,所有去土地庙的人,都会被当成乱党抓起来。轻则杀头,重则株连。”
吴守仁的脸瞬间惨白:“什……什么?”
“你想想,他们为什么不找别人,偏偏找你?因为你吴家三代经商,人脉广,认识的人多。他们要借你的名义,把那些他们怀疑的人引出来,一网打尽。”周文谦继续加码,“到时候,你就是从犯。就算你能活命,你儿子的前程也完了。”
“砰”的一声,吴守仁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额头冷汗涔涔:“那……那我怎么办?跑?可我这一大家子……”
“跑不了。”周文谦摇头,“城门已经换防,进出都要严查。你现在跑,等于承认心里有鬼。”
“那……那……”
“吴掌柜,事到如今,你只有一条路。”周文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在我们这边。”
吴守仁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惊恐:“你……你们……”
“对。”周文谦坦然承认,“我们就是要闹事。但不是为了私利,是为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吴掌柜,你读过书,该知道这朝廷已经烂到根子里了。割地赔款,镇压维新,残害学生……这样的朝廷,还值得效忠吗?”
吴守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今晚亥时,山海关要变天了。”周文诚盯着他的眼睛,“你要么站在朝廷那边,当他们的替死鬼。要么站在我们这边,搏一个前程。选吧。”
内堂里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街上传来的叫卖声,隐约飘进窗户。
许久,吴守仁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周先生。”他声音嘶哑,“我需要……做什么?”
周文谦笑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吴守仁:“今晚酉时(下午五点),你照常去土地庙。但去之前,把这个交给接头的人。”
吴守仁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货栈。
“这是……”
“这是他们想找的地方。”周文谦道,“你告诉他们,今晚酉时,乱党的头目会在货栈密会。让他们带人去抓。”
吴守仁手一抖:“这……这不是出卖你们吗?”
“不。”周文谦眼中闪过寒光,“这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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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武馆。
沈砚之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看着陆续赶来的十几个人。这些都是各个行当的头目:铁匠行的、码头帮的、脚夫会的、甚至还有两个衙门里的小吏。
人齐了,刘秉忠关上门,守在门口。
“诸位。”沈砚之站起身,“废话不多说,我就问一句:今晚亥时,干不干?”
屋里一片寂静。
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最先开口:“干!老子早就受够了那些八旗老爷的气!”
“对!干!”
“少东家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群情激奋。
沈砚之抬手,众人安静下来。
“好。”他走到墙边,掀开一块布帘,露出后面的城防图,“那我说说今晚的布置……”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进攻目标,每一支队伍的任务,每一个时间节点,都交代得明明白白。众人听得屏息凝神,眼睛越来越亮。
等到说完,已经是未时(下午一点)了。
“都听明白了吗?”沈砚之问。
“明白了!”
“好,各自回去准备。记住,戌时(晚上七点)之前,所有人必须到位。亥时整,南门举火为号。”
众人抱拳,鱼贯而出。
最后走的,是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码头帮的帮主,外号“混江龙”。他走到沈砚之面前,压低声音:“少东家,有件事,我觉得该告诉你。”
“说。”
“今天早上,我在码头看见几个生面孔。”混江龙道,“穿着普通,但手上没茧子,走路腰板挺得笔直,像是……当兵的。他们在打听,最近有没有大批货物进出城。”
沈砚之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辰时左右(早上七点到九点)。”混江龙道,“我问了手下的弟兄,说那些人后来往守备衙门方向去了。”
清廷的探子,已经在摸底了。
“知道了。”沈砚之点头,“今晚码头那边,你多留点心。如果有异常,立刻派人通知我。”
“放心吧少东家,码头是咱的地盘。”
混江龙走后,正厅里只剩下沈砚之和刘秉忠。
“少东家。”刘秉忠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空无一人的巷子,“盯梢的人被我徒弟引到城东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但我觉得……太安静了。”
沈砚之也走到窗边。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巷子,青石板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连平日里在巷口玩耍的孩子都不见了。
确实,安静得反常。
“暴风雨前的宁静。”沈砚之轻声道,“老刘,今晚……可能会死很多人。”
刘秉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少东家,我今年五十三了。三十年前,我跟着沈老将军打过长毛(太平军);二十年前,我跟着他在朝鲜打过日本鬼子。这双手,沾过不少血。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了。”
他转过身,看着沈砚之:“今晚,老刘这条命,就交给少东家了。”
沈砚之看着这位父亲留下的老部下,忽然深深一揖。
“老刘,拜托了。”
刘秉忠连忙扶住他:“少东家折煞老朽了。该做的准备我都做了,武馆八十个徒弟,都是好样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大锤推门进来,脸色铁青。
“少东家,打听清楚了。”他喘着粗气,“那个徐把总……是袁世凯小站练兵时的亲兵,心狠手辣。今晚亥时,南门守军全部换成他的人。还有……”
他顿了顿,咬牙道:“他还调了一挺马克沁机枪,就架在南门城楼上。”
马克沁机枪。
沈砚之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杀人机器,一分钟能打出六百发子弹。一挺机枪,足以封锁整条街道。
如果起义的队伍撞上那挺机枪……
“消息可靠吗?”刘秉忠急问。
“可靠。”赵大锤道,“是俺一个在衙门当差的远房表哥说的。他今天被抽调到南门帮忙搬弹药,亲眼看见的。”
沈砚之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计划不变。”他声音冷静得可怕,“但进攻路线要改。我们不从南门正面强攻,从两侧的民居穿过去,绕到城楼下面。用炸药,把城门炸开。”
“炸药?”刘秉忠一愣,“我们哪有炸药?”
“有。”沈砚之看向赵大锤,“大锤,你铁匠铺里,不是存了一批开山用的火药吗?”
“有是有,但那是黑火药,威力不够炸城门啊。”
“不够就多放。”沈砚之道,“用油布包起来,做成炸药包。二十个不够就三十个,三十个不够就五十个。今晚亥时之前,必须准备好。”
赵大锤一咬牙:“行!俺这就去弄!”
他转身要走,又被沈砚之叫住。
“还有一件事。”沈砚之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拿着,去买酒买肉。今晚起义前,让弟兄们吃饱喝足。”
赵大锤接过银票,看了眼面额——一百两。这是沈砚之最后的一点积蓄了。
“少东家……”
“去吧。”沈砚之摆手,“记得,酉时之前,炸药必须到位。”
赵大锤重重抱拳,大步离去。
正厅里又只剩下两人。
窗外,日头已经开始西斜。
距离亥时,还有四个时辰。
山海关的命运,将在今夜决定。
(第0026章 完,字数:49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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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酉时的城西货栈暗藏杀机,清廷暗探中计入瓮。戌时,起义队伍秘密集结,沈砚之做最后动员。亥时将至,南门城楼上的马克沁机枪已经上膛,而沈砚之的炸药包也已就位。烽火将燃,第一枪即将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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