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旧报纸
推荐阅读:深谋老公不远虑 你中专辍学,凭啥当上首富 弃妇逆袭 捡个宝宝甜又软,冷戾大佬一宠就哭 逆神物语 消失六年归来,真千金有亿点马甲 开局娶四婿,惨死炮灰逆袭万人迷 盛唐签到:我靠系统养狐妻 我顶级邪修,在诡异游戏里杀疯了 总裁求你放过我
决定一旦做出,像在心里落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却也奇怪地让一直悬着的某种惶然定了下来。陈暮没再犹豫,把笔记本和金属盒子重新包好,塞回背包最底层,用衣服仔细盖住。然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四肢。
房间里的灯泡忽明忽灭地闪了几下,钨丝发出濒死般的嘶嘶声,最后稳定在一种更加昏黄暗淡的光线下,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他看了一眼那摇摇欲坠的光源,没去管它。
当务之急是搞到一张更详细的城东新区地图,特别是标注了旧河道、废弃设施的区域。普通手机地图不行,太笼统,而且需要网络。他需要纸质的,或者离线可查的详细信息。
筒子楼这种地方,也许能有线索。住在这里的人三教九流,说不定有人知道些旧事,或者干脆就是城东那边搬过来的拆迁户。但直接打听“第七区”太显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背上那个略显破旧但容量不小的双肩包,检查了一下门闩是否从里面扣好——虽然这防御聊胜于无。然后他轻轻拉开门,楼道里混杂的气味和噪音立刻涌了进来。他侧身出去,反手带上门,钥匙揣进口袋。
傍晚的筒子楼比白天更显出一种疲惫而躁动的活力。炒菜的油烟从各家门户里争先恐后地钻出来,在狭窄的走廊里汇成一片辛辣呛人的雾。孩子追逐打闹的尖叫声,主妇吆喝吃饭的粗嗓门,电视机里连续剧的对白,还有不知哪家在放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各种声音毫无章法地碰撞、叠加,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声浪。灯光从门缝、窗缝里漏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面上切割出一道道昏黄的光斑。
陈暮压低帽檐,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那些端着锅碗匆匆来往的住户。他下了楼,来到楼外稍微开阔些的空地上。这里摆着几个露天牌桌,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吆五喝六地打牌,旁边围了一圈看客,烟雾缭绕。角落的垃圾堆散发着浓烈的异味,几只野猫在边缘警惕地逡巡。
他走出这片拥挤混乱的区域,来到外面相对正常些的街道。大学城周边的夜市开始出摊,烧烤的烟雾、铁板烧的滋滋声、廉价商品的叫卖声,交织成另一派热闹景象。这热闹与他无关,他只是个沉默的影子,穿行其中。
他先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杂货店,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面包和一瓶水,补充了点体力。然后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网吧。里面空气污浊,灯光昏暗,坐满了沉浸在游戏世界里的年轻人,键盘鼠标的噼啪声和激动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陈暮找了个角落的机子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他没有登录任何个人账号,只是打开浏览器,开始在本地论坛、贴吧、甚至一些看起来早已无人维护的本地门户网站历史板块里,搜索关于“城东新区”、“旧河道”、“废弃工厂”、“第七区”等关键词的组合。
信息碎片化得厉害。有人回忆小时候在那边的小河里捉过鱼,但河道早在十年前就被填平盖了小区。有人提起那边原来有个老农药厂,味道难闻,早就拆了,原址现在是个购物中心。关于“第七区”,几乎找不到任何明确的官方称呼。只有在一个非常冷门、帖子停留在七八年前的本地历史爱好者论坛里,他看到一条语焉不详的回帖:
“城东现在的新城区,以前是‘第七机械厂’和周边几个小厂的厂区,还有一片家属院。老本地人有时候会说‘去七厂那边’。九几年厂子就不行了,零零散散撑到零几年彻底关停,地块闲置了好多年,后来才整体开发。‘第七区’是不是就是指那个厂区?”
第七机械厂。
陈暮记下了这个名字。他继续搜索“第七机械厂”,这次信息稍微多了一点。那是一个成立于六十年代的三线工厂,八十年代红火过一阵,生产过一些民用机械和零部件,九十年代末就逐渐没落,最终在2005年左右彻底停产关闭,职工分流,厂房和设备大部分被处置,地块后来由政府收回,纳入新区开发规划。
论坛里有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或泛黄的老照片,拍的是工厂大门、锈迹斑斑的车间、空旷的厂区道路,充满了时代的萧索感。照片质量很差,看不清细节。
他又搜索了第七机械厂附近的水系。旧地图显示,工厂东侧原来确实有一条不大的灌溉渠,从北面水库引水,流经厂区边缘,向南汇入更大的河道。这条渠在新区规划时被截断、改道,部分渠段被填埋,上面盖起了楼房和马路。
“溪流声”……会不会指的就是这条早已消失的灌溉渠?
母亲笔记里提到的“第七区旧址地下”、“溪流的尽头”,如果“第七区”是指第七机械厂,那么“溪流的尽头”很可能就是那条灌溉渠在厂区附近消失或转入地下的地方。
这个推断让陈暮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至少,有了一个相对具体的目标区域——原第七机械厂厂址,以及与之相关的旧河道遗迹。
但城东新区经过十几年开发,原厂区早已面目全非。哪里还能找到“旧址地下”的入口?那条被填埋的灌溉渠,又是否还有残留的、可以进入的“尽头”?
他需要更详细的、开发前的地形图或厂区平面图。这种东西在网上很难找到,除非去档案馆或者图书馆查阅旧资料,但那需要时间和身份,而且可能留下查询记录。
也许……废品收购站或者旧货市场?老唐那里?那里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但老唐那里太远,而且老唐的态度不明。
筒子楼附近有没有收旧货的?
陈暮关掉网页,清理掉浏览记录,起身离开网吧。外面的夜市正是最喧闹的时候,人流如织,各种气味和声音混杂冲击着他的感官。他穿行其中,胸口胎记的搏动似乎也受到这嘈杂环境的影响,变得略微活跃了一些。芯片的位置传来恒定的温热,像一块贴身的暖石。
他沿着筒子楼周边的几条小街慢慢走,留意着是否有回收站、废品点,或者摆地摊卖旧书旧货的。走了两条街,在一个堆满建筑垃圾的拆迁工地围墙后面,他看到一个用破旧蓝布和塑料布搭起来的棚子,棚子外面歪歪扭扭地挂着一块纸板,上面用炭笔写着“收废品、旧货”。
棚子里亮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灯光下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破烂:压扁的纸箱、锈蚀的铁皮、缺胳膊少腿的旧家具、一捆捆旧报纸和杂志,还有几个麻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太太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正就着灯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一堆旧电线,把铜丝一点点剥出来,绕成卷。
陈暮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老太太抬起头,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眼睛有些浑浊,但看人时很专注。“后生,卖东西?”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不卖,想找点旧东西。”陈暮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常,“旧地图,旧图纸什么的,特别是城东那边开发前的。”
老太太眯起眼睛打量了他一下,没多问,只是用沾着铜绿的手指了指棚子角落里几个捆扎起来的蛇皮袋:“旧书报杂志都在那儿,自己翻。地图图纸什么的,不保证有,看运气。翻乱了给我理好。”
陈暮道了谢,走到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前。袋子散发着陈年纸张的霉味和灰尘的气息。他解开其中一个袋口的绳子,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旧报纸、杂志、过期的产品说明书,甚至还有一些泛黄的作业本和信纸。纸张大多受潮粘连,边角卷曲,沾着可疑的污渍。
他蹲下身,开始耐心地翻找。手指触到冰凉滑腻的纸张,灰尘簌簌地往下掉,在昏暗的灯光下飞舞。他一份份地展开,大多是近几年的本地晚报、都市报,内容无非是家长里短、社会新闻、广告促销。偶尔能看到一些更早的,纸张更脆,印刷质量也更差。
翻找了快半小时,蛇皮袋里的内容大同小异,没有地图,也没有任何与第七机械厂直接相关的东西。就在他有些失望,准备换一个袋子时,指尖碰到了一叠特别硬挺、边缘整齐的纸张。
他抽出来,是几份钉在一起的、大开面的纸质文件,纸张是那种老式的、略带黄色的道林纸,已经有些脆了。最上面一页印着蓝色的抬头:“N市第七机械厂——厂区平面及管线综合布置图(1987年修订版)”。下面盖着红色的厂章和“机密”字样的戳印,不过已经模糊不清。
陈暮的心猛地一跳。他小心翼翼地将这叠图纸完全抽出,就着棚子里昏暗的灯光仔细查看。
图纸很大,绘制得相当精细。上面清晰地标注了厂区各个车间、仓库、办公楼、锅炉房、水塔的位置,以及纵横交错的道路、围墙。在厂区东侧边缘,用蓝色的虚线标出了一条水道,旁边注着“东风灌溉渠(厂区段)”。水道从北面流入厂区,在厂区东南角的位置,图纸上标注了一个小方框,写着“渠首闸室(已封堵)”,然后蓝色的虚线就中断了,代表水渠在此转入地下或者被截断。
陈暮的手指顺着那条蓝色的虚线移动,最后停在那个标注着“渠首闸室”的小方框上。母亲说的“溪流的尽头”,会不会就是这里?一个早已封堵的、通往地下的水渠闸口?
图纸的其他部分还标注了地下管线——下水道、电缆沟、通风管道等等,密密麻麻,像蜘蛛网一样遍布整个厂区。在厂区中部偏西的位置,有一个用红色虚线特别圈出的区域,旁边标注着“特种材料实验车间(甲级防护区)”,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地下附属设施详见分图 B-07”。
特种材料实验车间?地下附属设施?
母亲是神经科学研究所的,和机械厂的特种材料实验有什么关系?还是说,这个“第七区”所指的,并不仅仅是表面的第七机械厂,而是其内部某个更隐蔽、更特殊的部分?
陈暮快速翻看后面的图纸,希望能找到那张“分图 B-07”。但后面的图纸大多是局部放大图或某些车间的详细设备布置图,没有找到标号为 B-07 的图纸。也许那份分图已经遗失,或者根本没有被归入这叠图纸里。
尽管如此,手上的这份主平面图已经提供了极其宝贵的信息。它确认了“第七区”很可能就是第七机械厂,指明了旧灌溉渠的位置和“尽头”,还暗示了厂区内存在一个带有地下设施的特殊区域。
“找到了?”老太太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陈暮一惊,下意识地将图纸合拢,转过身。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旁边,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手里的图纸。
“嗯,找到张旧地图。”陈暮尽量平静地说,“这个……怎么卖?”
老太太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陈暮,慢吞吞地说:“这破烂玩意儿,不值钱。你要是想要,给五块钱吧。”
陈暮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过去。老太太接过,看也没看就塞进围裙口袋,又蹒跚着走回她的小马扎,继续剥她的电线,仿佛刚才的交易微不足道。
陈暮将图纸小心地卷起来,用旁边扯下的一段旧塑料绳捆好,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图纸很长,露出一截在背包外面,他用衣服盖了盖。
“后生,”老太太忽然又开口,头也没抬,手里剥着铜丝,“那地方,早没了。盖楼了。图纸上的东西,当不得真了。”
陈暮动作一顿:“您知道这地方?”
“以前住那边家属院。”老太太淡淡地说,“厂子黄了,人都散了。地也卖了,楼也盖了。旧黄历了,翻它做啥?”她抬起头,看了陈暮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陈暮抓不住。“听我一句,后生,有些旧东西,让它烂在土里比较好。”
陈暮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谢谢您,我就是看看。”
他没再多说,背好背包,转身离开了这个堆满废品的棚子。身后,老太太剥电线的声音,在夜晚的空气里,发出细微而持续的沙沙声,像某种古老的计数。
走出那片拆迁区域,重新汇入相对明亮的街道,陈暮感到背包里那卷图纸沉甸甸的。老太太最后那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漾开一圈不安的涟漪。
但他没有回头。
他需要找一个地方,仔细研究这张图纸,规划如何去往那个标注着“渠首闸室”和“特种材料实验车间”的地方。筒子楼那个房间太不安全,他需要换个地方过夜,或者至少,找个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研读图纸。
他在大学城边缘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快餐店,里面灯火通明,人不多,大多是一些熬夜自习的学生或者晚归的旅人。他找了个最角落、背对大部分人的位置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咖啡,然后从背包里拿出那卷图纸,在桌上小心地摊开一角。
灯光比废品棚里明亮得多,图纸上的线条和标注更加清晰。他仔细辨认着那些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和符号,用手机拍下关键部分,特别是厂区平面、灌溉渠走向,以及那个“特种材料实验车间”的位置。
他对照着手机里下载的城东新区最新地图,试图将旧厂区的位置和如今的城市布局对应起来。第七机械厂的原址,现在是一片大型的综合商业区和几个高档住宅小区,还有一所新建的中学。那条“东风灌溉渠”的痕迹,在地面上已经完全消失,可能部分河道被改造成了地下排水涵洞。
“渠首闸室”的位置,按照图纸坐标估算,大概位于现在一个大型购物中心的地下停车场东南角附近。而“特种材料实验车间”的地上部分,如今可能是一栋写字楼或者商场的主体建筑所在。
这意味着,如果想探查“溪流的尽头”或者那个“地下附属设施”,他很可能需要潜入如今正在使用中的、人流密集的现代建筑的地下部分。难度和风险都极大。
陈暮感到一阵头痛。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母亲当年去的时候,厂区可能刚刚废弃,尚未开发,进入相对容易。而现在,十几年过去,沧海桑田,地表的一切都已改变,入口可能被封死、掩埋,或者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
他收起图纸,靠在硬邦邦的塑料椅背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和流动的车灯。咖啡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停留在舌根。
难道线索就在这里断了?
不,母亲既然留下了指向那里的信息,或许意味着,即使在开发之后,仍然有某种方式可以进入?比如,未被完全填埋的旧管道?施工时遗留的通道?或者……那个地方本身,就有着超出常理的“入口”?
他想起母亲笔记里提到的“场”、“印痕”、“回声”。如果那个地方真的存在强烈的“回声”或“场畸变”,是否可能影响到现实的空间结构,留下某种常人难以察觉的“缝隙”?
这个想法近乎玄学,但联系到他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常,似乎又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那个地方,感受一下。也许,他那种被“校准”过的感知,能在那里捕捉到些什么。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快餐店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瘦削身影推门走了进来。
陈暮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黑色,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势,没有立刻转头,但所有的感知都在瞬间被调动到极致。
来人没有走向点餐台,而是径直朝着他这个角落走来。脚步声很轻,但在陈暮此刻高度敏感的听觉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胸口胎记的搏动骤然加快,芯片的位置也开始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不是恒定的暖,而是一种微微波动的、仿佛被扰动的感觉。
那人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隔着一个座位。没有看他,只是拿出手机,似乎在看什么。
陈暮用极慢的速度,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帽子压得很低,看不到脸。但那双放在桌面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肤色是那种不见天日的苍白。手腕露出的部分,似乎有淡淡的、青色的血管纹路。
是便利店那个少年。
他果然一直在附近。他找到这里了?是跟踪,还是……某种感应?
陈暮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旁边坐着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但他的手已经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帮助他保持冷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快餐店里流淌着舒缓的背景音乐,偶尔有服务员收拾餐盘的轻微声响。旁边的少年也一直安静地坐着,看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苍白的下巴上,明明灭灭。
一种无形的、冰冷的张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陈暮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奇特的“场”,冰冷,带着细微的、对抗性的震颤,与他体内的胎记和芯片产生着微妙的、无声的交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少年忽然收起了手机,站起身。
他没有看陈暮,也没有说话,就像来时一样,径直走向门口,推门离开。风铃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陈暮才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吐出一口气。紧握的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指甲印。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会发生什么。但什么都没有。对方似乎只是来确认他的位置,或者……传递某种无声的讯息?
他摸了摸口袋,胎记的搏动正在慢慢恢复正常,芯片的温度也稳定下来。但那种被冰冷目光扫过、被异样频率干扰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里也不安全了。
他快速收起桌上的图纸,塞回背包,起身离开快餐店。夜晚的街道冷清了许多,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孤独的影子。
他需要一个新的、更隐蔽的落脚点,然后尽快行动。去那个“第七区”旧址,去看一看,母亲最后望向的,究竟是什么。
夜色如墨,吞没了他的背影。背包里,那卷旧图纸的棱角,硌着他的脊背,像一个沉默的、来自过去的指引。
(https://www.tuishu.net/tui/588516/56204669.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