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双印缠身心不死,一棋落子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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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但气息却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虽然依旧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再次睁开眼。
左眼的恨火依旧在冰层下燃烧,但更加内敛、更加刻骨。
右眼的毁灭寒潭似乎被那场内部的搏杀消耗了力量,变得深沉而……冰冷地清醒。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心口——那块紧贴皮肤、沾满她鲜血、散发着不祥余韵的“玄”字螣蛇金残片烙印上,又缓缓移到因紧握金残片而被割得血肉模糊的掌心。
一丝冰冷到极致、混合着无尽痛楚与决绝的明悟,如同淬火的刀刃,在她眼底成型。
以毒攻毒,以螣蛇制螣蛇!
这块金屑,是催命符,但也是……她暂时压制体内恶鬼的枷锁!
是她活下去、去清算血债的……唯一依仗!
代价是,她的身体,成为了螣蛇力量更深的容器,心口又多了一道屈辱而邪异的烙印。
“赵虎……”
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命令,“伤……如何?”
赵虎这才感觉到腰侧伤口的灼痛和麻痹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身体。
他咬牙道:“没事!皮肉伤!那***箭上有毒,有点麻,死不了!”
苏晚照的目光锐利如刀:“处理……干净!不能……留隐患!灰髓岩粉……拌……烈酒……外敷……内……用甘草……绿豆……煎水……大量喝!”
这是底层人对抗常见毒素的土法,虽粗陋,或有一线生机。
“老陈……” 她转向老者,眼神带着最后的托付,“石髓箱……样品……成了吗?”
老陈连忙捧过角落里一个用厚麻布和竹篾捆扎的、约莫一尺见方的粗糙箱子:“成了!姑娘!按您的法子,用熬化的鱼鳔胶拌了最细的灰髓岩粉,裹在劈开的细竹篾骨架外面,干了之后硬得像石头!外面包了双层厚麻布!俺试了,放进去的热水,两个时辰后还是温的!比芦棉的耐潮,就是……就是太重了,得有七八斤!”
苏晚照看着那个丑陋却坚实的箱子,如同看着绝境中开出的希望之花。
重?
对于码头扛活的苦力、船上颠簸的水手、走街串巷的货郎来说,只要能省下几个铜板的炭火钱,七八斤的重量算得了什么?!
“好……” 她极其缓慢地、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这……就是我们的……刀!”
“听着……” 她凝聚起残存的所有力气,声音虽弱,却字字如冰锥,钉入赵虎和老陈的耳中:
“一、赵虎……全力清毒……伤愈前……洞内警戒……石髓箱……继续改良……减重……试……加轻质木屑……或……中空芦苇杆……”
“二、老陈……联络……所有……还能动的……老兄弟……告诉他们……暖阳记……没死!姑娘……回来了!让他们……像冬眠的蛇……藏好!等……号令!”
“三、沈星河……让他吞!吞得越多……越好!他吞下的……每一张债契……都是……将来……绞死他的……绳索!你掌握的……交易记录……是命脉!”
“四、螣蛇黄金……永济当铺……当票……”
苏晚照的目光落在赵虎抢回来的那张木质号牌上,“暂时……不动!那是……饵……也是……雷!等……我们……出去!”
“五、顾先生……”
提到这个名字,苏晚照的心如同被利刃反复穿刺,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颤抖,又被她强行压下,化为更深的冰寒。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动用……一切……暗线!但……绝不可……暴露!”
她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口那新旧两道烙印的剧痛。
她低头,看着掌心血肉模糊的伤口,看着心口那块冰冷刺骨的金屑烙印,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块象征着她血仇与枷锁的“玄”字螣蛇金残片上。
“最后……”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耗尽生命的疲惫,却又蕴含着令人胆寒的决绝。
“给我……时间……等我……能站起来……我们……去临江!”
临江!
那是螣蛇黄金第一次出现的地方!
是染坊后巷藏着血布和老槐树的地方!
是四指杀手活动的地方!
也是……她父亲苏文柏可能留下更多线索的地方!
更是沈星河物流网络暂时难以覆盖、她可以凭借“石髓保温箱”重新扎根的……土壤!
赵虎和老陈看着苏晚照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眸子,看着她心口那两道邪异而屈辱的烙印,看着她掌心的血肉模糊,一股混合着悲痛、愤怒和无限敬仰的情绪在胸中激荡。
他们重重点头,如同立下最沉重的军令状:
“是!姑娘!”
——
北镇抚司,森冷如墓。
萧珩端坐在冰冷的乌木大案之后,玄色锦袍纤尘不染,领口的银狐毛泛着冷光。
他刚刚听完玄甲亲卫的回报:永济当铺后巷的血战,四指杀手被杀,弩箭伏击,目标逃脱,现场只留下一具尸体和半片撕下的灰布衣角。
“左手不便……四指烙印……” 萧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规律而压抑的声响。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眸子,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死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大人,从尸体身上搜出了这个。” 亲卫统领恭敬地呈上一物——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边缘极其不规则、带着明显熔炼痕迹的深黑色金属残片!
残片中心,那个扭曲的螣蛇图腾环绕着“玄”字的印记,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看到这块残片的瞬间,萧珩敲击桌面的手指,极其细微地……停顿了一瞬!
“玄字印……”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听不出情绪,“看来,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也闻着血腥味,开始不安分了。”
他拿起那块冰冷的金属残片,指尖感受着那独特的材质和印记的凹凸。
“永济当铺的曲掌柜,控制起来了吗?”
“回大人,已秘密控制,正在‘问话’。”
“问清楚,那人去当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拿了什么。另外,” 萧珩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扫过残片,“查!这块东西的来历!是信物,还是标记?螣蛇内部,何时流出了带有‘玄’字印记的残料?”
“是!” 亲卫统领领命,犹豫了一下,又道:“大人,还有一事……我们在追踪那个逃脱的力巴(赵虎)时,弩箭曾擦伤其腰侧。箭上淬的是‘黑寡妇’,按理说,若无独门解药,半个时辰内必会麻痹倒地……但目标……似乎扛住了,并且成功摆脱了追踪。”
“哦?” 萧珩的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黑寡妇的毒性他清楚,一个普通的力巴,绝无可能扛住!
“看来,苏晚照身边,还有能人。或者……”
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她身上那枚静心石,或者……她自己的血,有点意思。”
他挥挥手,亲卫统领躬身退下。
萧珩独自坐在冰冷的书房中,指尖把玩着那块冰冷的“玄”字螣蛇金残片。
烛光在他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螣蛇……归渊……血引……”
他低声自语,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自己冷玉般修长的手指。
没有人注意到,在他左手小指的根部,有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环形旧疤。
仿佛……那里曾经戴着什么,被强行取下。
“想浑水摸鱼?”
他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弧度中带着掌控一切的漠然和一丝……被冒犯的杀意。
“本官倒要看看,是你们这些老鼠钻得快,还是本官……清场更快。”
他拿起案上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沈星河近日通过隆昌等钱庄,大肆低价收购暖阳记债权的交易明细,甚至包括一些“暗桩”的配合记录(老陈故意泄露的假动作)。
“沈星河……”
萧珩的目光扫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和名字,如同看着一群争食腐肉的鬣狗。
“胃口不小。可惜……”
他的指尖在那份密报上轻轻一点。
“吃下去的,未必消化得了。”
他按下桌案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机括。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排闪烁着幽光的黑色金属鸽笼。
“传令,” 萧珩的声音冰冷无波,“一、临江州府兵马司指挥使,‘病休’,由副指挥使暂代。二、临江漕帮三当家,‘暴毙’。三、临江府衙掌管码头税吏的司吏,‘失足落水’。”
三条命令,轻描淡写,却足以让临江的格局瞬间天翻地覆!
他清除了苏晚照未来在临江可能遇到的官方阻碍(兵马司)、暴力威胁(漕帮)和经济盘剥(税吏),为她扫清了道路?
不!
他是在清场!
在苏晚照这枚“血引”到达之前,先一步将水搅浑,将那些不安分的、可能干扰他掌控“螣蛇归渊”秘密的杂鱼,提前清理干净!
如同清除棋盘上碍眼的棋子。
黑色的信鸽带着冰冷的命令,无声地融入上京的夜空。
萧珩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块“玄”字螣蛇金残片上,又仿佛穿透了重重墙壁,看到了荒丘石髓洞中那个在生死边缘挣扎、心口烙印着双重枷锁的深蓝身影。
“苏晚照……”
他低语,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如同评估稀有物品般的……兴趣。
“别让本官……等太久。”
——
洞内,篝火将熄未熄,只余暗红的余烬。
赵虎腰侧的伤口被老陈用烈酒混合灰髓岩粉狠狠敷上,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那股灼热和麻痹感似乎真的被这霸道的土法压制下去一丝。
他灌下大量苦涩的甘草绿豆水,靠在冰冷的灰髓岩壁上,警惕地守着洞口。
老陈则如同最精密的工匠,借着微弱的天光,用匕首小心地劈开更细的竹篾,尝试将轻质的木屑或晒干的中空芦苇杆混合进灰髓岩粉和鱼鳔胶中,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竹篾骨架上,试图减轻“石髓保温箱”那沉重的负担。
每一次尝试,都记录在洞壁上用炭笔画出的简陋表格里。
苏晚照躺在兽皮上,气息微弱而平稳。
高烧奇迹般退去,螣蛇令牌的怨毒暂时蛰伏。
心口那两道烙印(萧珩的指印与金屑)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刺痛和屈辱的灼热,掌心伤口火辣辣地疼。
但她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冰冷。
她手中紧握着那块冰冷的“玄”字螣蛇金残片。
指尖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冷与印记的凹凸,识海中翻腾的恨火与毁灭欲念被强行压制在冰层之下,转化为最冷静的计算。
沈星河在吞债,萧珩在清场,四指在暗处窥伺。
螣蛇黄金是线索,是枷锁,也是她暂时压制体内恶鬼的毒药。
石髓保温箱是破局的刀,粗糙,沉重,却扎根于最底层的土壤。
顾清砚……生死未卜,是心底最深的痛与牵挂。
临江……是下一个战场,也是揭开血仇的起点。
她需要时间。
时间愈合身体的创伤,时间让赵虎恢复,时间让老陈改良石髓箱,时间让分散的老兄弟们重新聚拢蛰伏的意志。
她闭上眼,不再抗拒身体的虚弱与痛苦。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心口的烙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灰髓岩的微腥。
她在剧痛与冰冷中积蓄力量,如同蛰伏在冻土下的种子,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
洞外,寒风呼啸,掠过荒丘嶙峋的怪石,发出如同刀锋出鞘般的呜咽。
血债的清算,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苏晚照,这把在血火与冰寒中淬炼出的刀,正于死寂中,缓缓磨砺着她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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