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弱体暂栖灰髓洞,仇名单上把名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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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没有落地,反而诡异地悬浮在空中,凝聚成一团翻滚的、散发着恐怖怨毒与毁灭波动的暗金血球!
她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眼中的恨火与冰寒瞬间褪去,再次被无边的痛苦和虚弱取代,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那悬浮的暗金血球失去了支撑,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渗入冰冷的泥土,留下一小片妖异的暗金色泽。
“姑娘!!!”
赵虎肝胆俱裂!
他手忙脚乱地探着苏晚照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犹豫,如同被激怒的疯牛,爆发出全部的力量,背着苏晚照,朝着荒丘深处一个极其隐秘的方向,亡命狂奔!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荒丘深处,一处被茂密藤蔓和嶙峋怪石完美掩盖的天然洞穴入口。
赵虎背着苏晚照,如同鬼魅般闪入。
他动作熟练地拨开几处看似天然的伪装,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
进入后,又迅速将伪装恢复原状。
洞内并非想象中潮湿阴暗。
这是一处天然形成、后又经人巧妙开凿的石窟。
空间不大,却异常干燥。
空气流通,带着一丝淡淡的、类似硝石的矿物气息。
洞壁是某种深灰色的、质地异常坚硬的岩石,触手冰凉。
壁上开凿有简陋的石龛,里面存放着用油布严密包裹的少量灰暖包成品、几把锋利的短刀匕首、一些处理过的干粮肉脯,甚至还有一小罐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金疮药粉和一个盛满清水的粗陶水缸。
角落铺着厚实的干燥茅草,上面覆盖着几张鞣制过的兽皮。
这里,是苏晚照在临江站稳脚跟、预感危机后,秘密吩咐赵虎建立的数个隐蔽据点之一,代号“石髓洞”。
洞壁的坚硬岩石,正是她早期研发灰暖包时,发现的一种能有效隔绝石灰热力散逸的天然矿物——“灰髓岩”的原产地。
赵虎小心翼翼地将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苏晚照放在铺着兽皮的茅草堆上。
他顾不上自己一路奔波的疲惫和身上的擦伤,立刻扑到水缸边,用干净的布巾蘸了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苏晚照脸上、颈间干涸的血污和冷汗。
看着她惨金死灰的脸色、肩背上那刺目的暗金烙印和裂痕,赵虎这个铁打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萧珩!***四指杂碎!”他咬着牙,低声咒骂,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深深的自责。
他颤抖着手,解开苏晚照残破的衣襟,露出肩头那处被能量冲击再次撕裂、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
暗金的血液混合着淡黄色的组织液正缓慢渗出。
赵虎强忍心痛,拿出那罐刺鼻的金疮药粉。
这是顾清砚留下的方子,效果霸道,刺激性也极强。
他咬咬牙,将药粉厚厚地洒在狰狞的伤口上。
“呃……”剧痛让昏迷中的苏晚照身体猛地一颤,发出压抑的痛哼。
赵虎连忙用干净的布条,动作尽可能轻柔地包扎好伤口。
做完这一切,他已是满头大汗,如同虚脱般靠在冰冷的灰髓岩洞壁上,大口喘息。
洞内死寂,只有苏晚照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赵虎的目光落在她肩胛骨下方那个暗金色的指印烙印上,又想起她昏迷前那妖异分裂的眼神和那句充满毁灭恨意的嘶吼,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姑娘……还是那个姑娘吗?
那个螣蛇令牌……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顾先生……又在哪里?
他怎么样了?
无数疑问和沉重的担忧压在心头。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流逝。
洞外天色由墨黑转为深蓝,黎明将至。
洞口的藤蔓传来极其轻微、富有节奏的摩擦声——三短一长。
赵虎眼中精光一闪,如同猎豹般弹起,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透过缝隙警惕地向外观察片刻,才迅速拨开伪装。
一个同样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巨大焦虑和疲惫的身影闪了进来,正是老陈!
“老陈!”赵虎压低声音,急切地抓住他的胳膊,“外面怎么样?顾先生有消息吗?姑娘她……”
他回头看了一眼茅草堆上气息奄奄的苏晚照,声音哽咽。
老陈一眼看到苏晚照的模样,老泪瞬间涌了出来:“姑……姑娘!老天爷啊!那些天杀的畜生!”
他扑到苏晚照身边,颤抖着手探了探鼻息,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息,才稍稍定神。
他抹了一把眼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和后怕,语速极快地对赵虎道:
“外面……全乱套了!北镇抚司的缇骑疯了似的满城搜捕!画影图形都贴出来了!悬赏万金要姑娘的命!四海货栈被烧成白地的消息也传开了,都说……都说是姑娘引动‘螣蛇’干的!官府和沈家更是咬死了姑娘是朝廷钦犯!”
“顾先生……”老陈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充满了巨大的悲伤和恐惧,“生死不明!北镇抚司大狱被萧珩下了死令,如同铁桶!咱们的人根本探不到半点消息!只……只听说昨夜‘玄’字秘牢那边动静极大,地动山摇……有……有狱卒私下议论,说里面抬出来好几具……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说不下去了,老泪纵横。
赵虎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顾先生……那个总是清清冷冷、却一次次救姑娘于危难的顾先生……难道……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他吞噬!
老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悲伤,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巴掌大小的物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疑惑:
“但是!虎子!有件怪事!老奴按顾先生之前留下的应急暗线,找到了上京城西‘永济’当铺的曲掌柜!他……他偷偷给了老奴这个!说是前些日子,一个蒙着面、声音嘶哑的汉子,用这个抵了十两银子,只说是‘故人之物,寄存于此,他日来赎’,就匆匆走了!曲掌柜觉得蹊跷,一直留着!”
赵虎猛地接过油布包裹,迅速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珠宝。
而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呈现深沉赤金色、入手沉重冰凉的……金属块!
金属块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个更大的物件上硬生生掰下来的。
表面布满了细微的捶打和熔炼痕迹,没有任何花纹标记,只有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里,残留着些许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疑似血迹的污渍!
赤金!
纯度极高、价值不菲的赤金!
更重要的是,这块赤金上残留的捶打熔炼痕迹……赵虎太熟悉了!
这正是当初他们在上京工坊,秘密熔炼那些带有“玄”字徽记的螣蛇金锭时,留下的特有痕迹!
这绝对是那批螣蛇黄金的一部分!
“螣蛇黄金?!”
赵虎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是……是咱们工坊熔掉的那批?怎么会流出来?那个蒙面人是谁?!”
老陈摇摇头,脸上同样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不知道!曲掌柜也说那人形迹可疑,只记得他左手……似乎不太灵便,递东西时动作有些僵硬。”
左手不灵便?!
赵虎的心脏猛地一跳!
瞬间联想到临江城七指阎罗刘奎!
想到染坊后巷挖出的那块染血麻布上残缺的四指掌印!
四指!
又是四指!
难道是他们的人?
他们拿着熔炼好的赤金去当铺换钱?
这说不通!
螣蛇黄金背后牵扯惊天大案,幕后黑手岂会为区区十两银子暴露踪迹?
“还有!”老陈的声音打断了赵虎的思绪,带着一丝急切,“老奴在当铺外蹲守时,发现……发现沈家的管事,最近也在暗中接触隆昌钱庄和其他几家被姑娘撕破脸的钱庄票号!似乎在……似乎在低价收购他们手中暖阳记的债权!动作很隐蔽!”
“沈星河?!”
赵虎眼中凶光爆射!
这头恶狼!
果然想趁火打劫,彻底吞下暖阳记的残骸!
“他想得美!”
老陈忧心忡忡地看着茅草堆上气息奄奄的苏晚照:“虎子,现在怎么办?姑娘伤成这样,顾先生生死不明,外面风声鹤唳,沈星河又在背后捅刀子……咱们……咱们这点人手……”
赵虎死死攥着手中那块冰冷的赤金块,粗糙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着苏晚照惨白的脸,看着她肩背上那刺目的暗金烙印,想着她昏迷前那充满毁灭恨意的嘶吼,一股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如同山岳般压在他肩上。
“等!”赵虎的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等姑娘醒过来!这口气,老子替她吊着!老陈,你立刻联系咱们在码头、在泥腿巷还能信得过的老兄弟!不要多,要最精悍、嘴巴最严的!告诉他们,暖阳记还没倒!姑娘还在!让他们像耗子一样给老子藏好了!等姑娘的号令!”
“这块金子……”赵虎将赤金块递给老陈,眼神锐利,“收好!这是线索!也是咱们翻身的本钱!等姑娘醒了,交给她!”
老陈重重点头,将赤金块用油布重新包好,小心翼翼地贴身藏起。
就在这时——
“呃……”
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游丝般响起。
赵虎和老陈猛地转头!
茅草堆上,苏晚照的眼睫极其艰难地、颤动了几下!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深处,不再是昏迷前的恨火与冰寒交织的妖异。
只剩下无边的疲惫、虚弱,以及……一种被剧痛和绝望反复蹂躏后沉淀下来的、如同死灰复燃般的……冰冷与……清醒!
左眼的恨意深埋,却更加刻骨。
右眼的混乱被强行压制,唯余一片深沉的、不见底的寒潭。
她看到了洞顶冰冷的灰髓岩,看到了赵虎和老陈那张充满巨大惊喜与担忧的脸。
身体如同散了架,每一寸骨骼都在**,每一道裂痕都在灼痛。
肩胛骨下那暗金的烙印,如同活物般散发着冰冷的刺痛和屈辱的灼热,时刻提醒着她诏狱中的一切。
心口螣蛇令牌的怨毒并未消失,只是被静心石和身体极度的虚弱暂时压制,如同蛰伏的火山。
而识海中那两股撕裂的意念洪流,虽然暂时平息,却如同跗骨之蛆,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和随时可能爆发的隐患。
“姑……姑娘!您醒了!老天保佑!”老陈喜极而泣,声音都在发颤。
赵虎扑到近前,巨大的身躯微微颤抖,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姑娘!您感觉怎么样?别动!伤口刚上了药!”
苏晚照的嘴唇翕动着,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
她尝试着发出声音,喉咙却如同被砂纸磨过,只能发出嘶哑的气流声。
赵虎连忙捧过水囊,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下几口清水。
冰冷的清水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清明。
苏晚照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赵虎脸上,又扫过老陈,最后,落在了老陈怀中那个微微凸起的、包裹着赤金块的轮廓上。
她的眼神,疲惫依旧,却在看清那轮廓的瞬间,骤然凝聚起一丝锐利如刀的寒芒!
赤金……
螣蛇黄金……
当铺……
左手不便的蒙面人……
破碎的线索瞬间在她脑海中串联!
她想起了染坊后巷老槐树下挖出的粗麻布!
螣蛇噬金图!
残缺的四指掌印!
“祭品”血字!
想起了父亲临终前那恐惧的低语:“尤其是那些……身上带着‘四指’印记的人!”
还想起了……昏迷前,肩胛烙印与令牌恶念那诡异的同源共鸣!
以及……萧珩!
螣蛇黄金再现!
四指杀手活动!
沈星河暗中吞并!
萧珩如同跗骨之蛆!
冰冷的寒意和滔天的恨意再次从心底翻涌,却被她强行压下,化为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她极其艰难地、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指向老陈怀中。
干裂的嘴唇翕动,嘶哑破碎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刻骨的冰冷,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石髓洞中:
“金……子……”
“给……我……”
“沈……星河……”
“萧……珩……”
“四……指……”
“他们的债……”
“该……”
“清……”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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