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夜掘秘符知诡事,晨挥利刃了仇冤
推荐阅读:瞑瞳侦探 无敌县令,断案就变强! 这个娇妻不太萌 冷殇 气哭,穿成疯批反派还要拯救禁欲男神 倒贴 重生虐渣:总裁夫人要娇宠 破天机盗门祖尸海妖抚仙山 白天病秧子夫君,晚上疯批小叔子 灵玄武帝
“赵虎留下!带着弩机和精悍兄弟!老陈,你坐镇!货栈给我守成铁桶!‘袖里暖’和灰暖包的买卖,借着四海门口这场‘东风’,立刻铺开!蒋天霸抽成?让他抽!我要的是临江码头人人知道‘暖阳记’三个字!上京的根要保,临江的根……也要扎得更深!”
她的话如同一道道军令,不容置疑。
三日内,她要在临江完成对七指阎罗的绝杀、稳住蒋天霸、并初步铺开商路,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上京,迎战沈星河借助官府发动的致命一击!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山,轰然压下!
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是……是!老奴……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替姑娘守好这里!”老陈被这巨大的决心和压力激得老泪纵横,用力点头。
苏晚照不再看他,疲惫地挥了挥手。
老陈连忙躬身退下,轻轻带上了房门。
厢房内只剩下苏晚照一人。
死寂。
只有体内冰火炼狱的咆哮和螣蛇令牌怨毒的嘶鸣。
她缓缓走到土炕边,目光落在那块被遗忘在角落、包裹着断指和血字的破布上。
她面无表情地拿起它,入手冰冷沉重。
“利息?”她低语,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太少了。”
她解开破布,露出里面那截已经发黑发紫的断指和凝固的“偿命”血字。
然后,她伸出冰冷的手指,蘸了蘸自己嘴角刚刚渗出、带着暗金色泽的鲜血。
在破布空余的地方,在那歪歪扭扭的“偿命”二字旁边,她用自己的血,一笔一划,缓慢而坚定地写下两个同样狰狞的字:
“收尸。”
写罢,她将这块染着双重血迹、承载着死亡宣告与回应的破布,重新仔细包裹好。
然后,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那扇破败的木窗!
冰冷的河风裹挟着码头未散的硝烟和血腥味,瞬间灌入!
她目光如电,扫向染坊后巷的方向,那里是“快活林”赌坊的所在,是七指阎罗刘奎明晚的葬身之地!
手腕一扬!
那块包裹着断指、血字和她“收尸”回应的破布包裹,如同投掷的祭品,被她用尽全力,狠狠掷向窗外浓稠的黑暗!
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消失在通往染坊后巷的、污浊的夜风之中。
“刘奎……”
“明晚……”
“黄泉路上……”
“记得签收!”
无声的宣告,在心底炸响。
苏晚照关上窗,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极致的疲惫和剧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闭上眼,意识在冰火炼狱和怨毒嘶鸣中沉浮。
螣蛇令牌的搏动似乎更加剧烈,仿佛感应到了那掷出的死亡回应,一股更加深沉、更加怨毒、仿佛带着无尽北境风雪与金戈铁马气息的冰冷,猛地从中爆发出来!
“呃啊!”苏晚照身体剧烈抽搐,蜷缩成一团!
这一次,连静心石的强横寒意都有些压制不住!
一缕缕带着暗金光泽的血线从她嘴角、鼻孔、甚至眼角渗出!
皮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混杂着血丝的冰霜!
“北……境……” 一个模糊而充满无尽恨意的意念碎片,如同惊雷般在她混乱的意识中炸开!
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风雪中哀嚎,有冰冷的刀锋切入血肉,有沉重的马蹄踏碎骸骨……还有……一座被鲜血染红的、巨大而古老的……关隘?!
这意念来得快,去得更快!
如同幻觉。
但苏晚照的心神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螣蛇令牌深处的怨念冲击彻底撼动!
北境……黑风军……饷银……难道这令牌本身,就是那场劫案的关键?
是无数枉死者的怨念所聚?!
巨大的谜团和更深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响起,带着赵虎特有的粗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姑娘!有……有情况!”
苏晚照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那惊悚的意念碎片,挣扎着扶墙站起,抹去脸上的血冰,声音嘶哑:“进!”
赵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风尘和一丝古怪的神色,手里还拿着一个沾着新鲜泥土的、巴掌大小的粗陶罐。
“姑娘!俺带兄弟去探‘快活林’后巷的狗洞,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挖……挖到了这个!”赵虎将粗陶罐递过来。
罐子很普通,像是乡下腌咸菜的,封口用蜡和油布封得严严实实。
苏晚照眼神一凝,接过陶罐。
入手沉重。
她示意赵虎警戒,自己则用匕首小心地撬开封口的蜡和油布。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淡淡檀香的气息飘散出来。
罐子里没有金银,没有书信。
只有一块折叠整齐的、已经有些发黄发脆的……灰色粗麻布!
苏晚照的心猛地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麻布,在油灯下缓缓展开。
麻布不大,上面没有文字。
只有用某种暗褐色(疑似干涸的血液)颜料,画着一幅极其简陋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图画:
画中,一条扭曲狰狞的螣蛇,缠绕着一块底部錾刻着“玄”字徽记的金锭!
螣蛇的毒牙,正深深刺入金锭之中!
而在螣蛇与金锭的下方,赫然画着一只……残缺的、只有四根手指的左手掌印!
掌印的旁边,同样用暗褐色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触目惊心的字:
“祭品!”
螣蛇噬金!
四指掌印!
祭品!
这粗麻布上的图画和血字,与螣蛇令牌、与七指阎罗刘奎、与那北境的黑风军饷银案……瞬间构成了一个血腥而邪恶的闭环!
螣蛇令牌再次疯狂搏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怨毒,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兴奋?!
仿佛嗅到了同源的气息!
“祭品……”苏晚照看着麻布上那狰狞的画面和血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心口的位置,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刘奎……他不仅仅是被螣蛇利用的爪牙……
他本身……或者说他经手的那批黄金……就是献给这诡异“螣蛇”的……祭品?!
而自己怀中的这枚令牌……又是什么?
不搞清楚,绝对不能扔掉!
窗外的临江城,夜色更深。
快活林的赌坊方向,隐隐传来癫狂的喧嚣。
明晚的杀局,在染血的麻布和螣蛇的嘶鸣中,陡然蒙上了一层更加诡异、更加深不可测的阴影。
粗麻布在油灯下泛着陈旧的黄,暗褐色的“螣蛇噬金”图和那只残缺的四指血掌印,如同来自地狱的符咒,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异与血腥。
那歪歪扭扭的“祭品”二字,更是如同冰冷的毒针,狠狠刺入苏晚照的瞳孔!
螣蛇令牌在心口疯狂搏动!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怨毒嘶鸣,而是带着一种……贪婪的、近乎亢奋的震颤!
仿佛沉睡的凶兽嗅到了同源的血食!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仿佛凝结了北境风雪与金戈杀伐的怨念洪流,顺着令牌汹涌而出,狠狠冲击着苏晚照的心神!
“呃!”苏晚照闷哼一声,身体剧震!
膻中穴的静心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仿佛实质),纯净霸道的寒意如同冰河决堤,死死抵住这滔天的怨念冲击!
冰与火在她脆弱的经脉中激烈绞杀,后背的伤口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
赵虎看着苏晚照瞬间惨金带青、七窍隐现血丝的脸,和那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麻布的手,骇然失色:“姑娘!这……这邪门东西!快扔掉!”
苏晚照死死攥着那染血的麻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没有扔掉,反而将其紧紧攥在手心!
粗糙的麻布摩擦着皮肤,那暗褐的“祭品”二字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祭品……
刘奎是祭品?
他经手的那批螣蛇黄金……是献给这诡异存在的祭品?!
那自己怀中的令牌……又是什么?
是祭坛的信物?
还是……未被吞噬的残骸?!
巨大的谜团和更深的寒意瞬间冻结了她的血液,但随即,一股被彻底点燃的、焚尽一切的冰冷杀意轰然爆发!
“挖出这东西的地方……离刘奎的私宅多远?”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铁锈,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
“就……就在后巷口的老槐树底下!离他那高墙大院,最多……最多五十步!”赵虎连忙道,眼中也充满了惊悸。
埋得如此之近!
是刘奎自己埋的?
还是……螣蛇让他埋的?
这分明是一个标记!
一个指向祭坛(刘奎私宅)的祭品标记!
“好……好得很!”苏晚照嘴角咧开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眼中血焰熊熊燃烧,“明晚……就在他的祭坛上……送他上路!让他……亲自去给他的主子当祭品!”
她将染血的麻布狠狠塞进怀中,紧贴着螣蛇令牌!
一股更加狂暴的怨念共鸣瞬间爆发!
让她眼前彻底被血红覆盖了一瞬!
“赵虎!”她强撑着,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计划不变!子时!快活林后巷!我要刘奎……死得透透的!动静……闹到整个临江,都能听见!做完之后……”
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冷酷的算计:“在他尸体旁边……用他的血,画上这个!”
她蘸着自己嘴角渗出的、带着暗金光泽的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飞快地画出一个扭曲狰狞的螣蛇图案!
“画大点!画醒目点!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苏晚照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他不是祭品吗?那就让整个临江,都知道……他死在了‘螣蛇’的标记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将刘奎的死,彻底嫁祸给那神秘的“螣蛇”!
让漕帮、让蒋天霸、让所有盯着螣蛇黄金的眼睛……都聚焦到这个虚无缥缈却又令人恐惧的“存在”身上!
为暖阳记赢得喘息之机!
“明白!”赵虎眼中凶光爆射,重重点头!
他不再犹豫,转身如同出闸的猛虎,冲入夜色去布置那场注定染血的杀戮。
(https://www.tuishu.net/tui/589522/56185127.html)
1秒记住推书网:www.tuishu.net。手机版阅读网址:m.tuish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