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苏女焚心筹大计,暗魂破锁见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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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奴在!”老陈从角落里哆哆嗦嗦地站出来。
“香料估价!立刻!我要知道我们能撑多久!”
“栓子!”
“姑娘!俺在!”
“去!把那块石头收起来!”苏晚照的目光落在那枚灰白的静心石上,声音毫无波澜。
“找个干净盒子装着,放到我房里。”
一连串的命令,如同冰冷的铁流,强行将失控的局面重新纳入轨道。
院内再次响起嘈杂的搬运声、清理声、吆喝声,只是那喧嚣之下,多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和压抑。
苏晚照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深青色的身影径直走向那排青砖仓房中最靠里的一号仓。
她的脚步依旧虚浮,后背的伤口在每一次迈步中都传来尖锐的刺痛。
但她脊梁挺得笔直,仿佛要将所有重压都扛在这单薄的肩背上。
顾清砚站在原地,清冷的目光追随着苏晚照的背影。
看着她消失在仓房厚重的木门后。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她强撑的虚弱和那深藏眼底、被强行冰封的惊涛骇浪。
老僧的话语,静心石的出现,还有苏晚照那瞬间僵硬的反应……都在印证着那“亡者怨气”绝非虚言。
他缓缓走到石磨盘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枚灰白的静心石。
入手冰凉,一股纯净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夹杂着一丝深沉的、来自极北苦寒之地的孤寂。
他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去碰那石头,只是深深看了一眼一号仓紧闭的木门。
青色身影也悄然消失在忙碌的人影中。
一号仓房内。
巨大的空间空旷而冰冷,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淡淡的香料辛辣气息。
高高的屋顶有几处破洞,漏下几缕惨淡的天光。
角落里,刚刚搬进来的香料麻袋如同小山般堆叠着,散发着诱人的金光。
旁边,是码放整齐的保温箱材料、灰暖包成品,以及最重要的——那些缴获的刀棍和两具冰冷的弩机。
苏晚照背靠着冰冷的青砖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支撑了一整天的意志如同绷断的弓弦,瞬间溃散。
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后背的剧痛、体内冰火冲撞的撕裂感、还有那被“亡者怨气”点破的巨大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噗!”
一口再也压制不住的鲜血猛地喷出,溅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螣蛇令牌紧贴心口,那冰冷的棱角此刻仿佛活了过来,带着无数冤魂的哀嚎,疯狂地灼烧着她的心神!
焚身之局……
亡者怨气……
顾清砚的警告和老僧的点破,如同两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开了她强行维持的镇定外壳,露出了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恐惧。
她颤抖着手,摸索着从怀中掏出栓子用破木盒装好的那枚静心石。
灰白的石头入手冰凉,那股纯净的寒意如同涓涓细流,瞬间压下了心口那被怨气灼烧的剧痛,让她混乱的心神获得了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死死攥着冰凉的石头,如同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强行梳理着体内狂暴的冰火之力,也暂时压制着那如同跗骨之蛆的怨念侵蚀。
喘息。
压抑而沉重的喘息在空旷的仓房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栓子小心翼翼的声音:“姑娘……老陈的账……算出来了……”
苏晚照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色和惊惧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疲惫和决绝。
她挣扎着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将静心石紧紧按在心口的位置。
“进。”
仓房门被推开。
栓子捧着账本,小脸煞白地走进来,看到地上那摊暗红的血迹,吓得差点把账本扔了。
“姑娘!您……”
“说。”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平稳。
栓子咽了口唾沫,强压着恐惧,翻开账本,声音发颤:“姑……姑娘,老陈估算了,那十车香料,按……按现在的市价,剔除了破损和次品,大概……大概值一千二百两银子!换成粮食的话……够咱们现在这些人……吃三个月!”
一千二百两!
三个月!
螣蛇黄金解决了债务,抢来的香料换来了三个月的喘息!
苏晚照眼中那冰冷的火焰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她走到那堆散发着金光的香料麻袋前,冰冷的手指抚过粗糙的麻布表面。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带着千钧之力。
“老陈辛苦了。让他立刻联系南城最大的粮商‘广丰号’,先换五百两银子的粮食!要糙米,要杂粮,要能填饱肚子的!剩下的钱,一半换成桐油、厚帆布、生铁、伤药!另一半……”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仓房外风雪弥漫的天空。
“留着,打通去临江城的商路!”
“临……临江城?”栓子愣住了。
“对,临江城。”苏晚照的声音斩钉截铁。
“上京城的水太浑,沈星河的手伸得太长。我们要活路,要真正的根基,就不能只困在这一城一地!打通临江的商路,把我们的灰暖包、‘袖里暖’卖出去!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活水源头!”
螣蛇的黄金带来了“暖阳”,也引来了致命的“雪盲”。
沈星河的毒手,“四海”的残党,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螣蛇”本身,都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秃鹫。
困守上京,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向外扩张,用这抢来的资本和手中的技术,在更广阔的天地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是!姑娘!俺这就去告诉老陈!”栓子被这宏大的计划震得有些发懵,但看到苏晚照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立刻重重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仓房门再次关上。
苏晚照独自站在冰冷的仓房里,香料堆散发出的浓郁辛香也无法驱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攥紧了怀中的静心石,那冰凉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如同顾清砚渡入她体内的那股坚韧凉意,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躯壳和意志。
骤得暖阳,更要谨防雪盲。
亡者怨气,如影随形。
但此刻,这冰冷的石头,这抢来的资本,这刚刚点燃的向外扩张的野心,便是她在这绝境中,为自己搭建的、摇摇欲坠的避风港。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仓房高窗上残破的窗纸,投向外面灰暗的天空。
风雪未止,夜已降临。
夜色如墨,风雪复起。
新据点“如意速达”的院落里,灯火通明。
汉子们经过白天的忙碌和最初的惊悸,此刻大多挤在刚刚清理出来的后院通铺里,裹着新领的厚棉被,在灰暖包散发的微弱暖意中沉沉睡去,鼾声此起彼伏。
疲惫暂时压倒了恐惧。
院墙外,风雪呼号。
几个值夜的汉子裹着厚厚的皮袄,缩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哨里,警惕地扫视着外面被风雪吞没的黑暗。
赵虎亲自提着灯笼,在院墙内巡视,眼神锐利如鹰。
前院,靠近河岔的三号仓房(暂时堆放杂物)内,却一片漆黑死寂。
这里远离了后院的人声,只有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缝隙灌入的呜咽。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灰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过院墙的阴影。
避开了所有明哨暗哨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三号仓房那扇破旧木门的阴影里。
灰衣如鬼。
镇北王府的影子。
他如同壁虎般紧贴着冰冷的木门,侧耳倾听片刻。
里面只有风声。
他指尖微动,一根细如牛毛的铁丝探入锁孔,无声拨弄。
“咔哒。”
一声轻不可闻的机括弹响。
木门被推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灰影闪身而入,如同融入黑暗。
仓房内堆满了破旧的渔网、废弃的船板、生锈的铁链等杂物,散发着浓重的霉味和河腥气。
灰影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针,快速扫过每一寸角落。
他的目标明确——寻找任何可能与“螣蛇”、与那批北境黄金相关的蛛丝马迹!
没有黄金的痕迹。
没有特殊的标记。
只有角落里一堆被油布覆盖的、散发着新鲜桐油和生石灰气味的包裹——显然是那些新做的灰暖包。
灰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走到那堆灰暖包前,蹲下身,指尖拂过厚实的油布外囊。
触感粗糙厚重,带着桐油特有的黏腻。
他抽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匕首,极其小心地在其中一个包裹不起眼的角落,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
里面露出半透明的、硝制过的鱼鳔胶膜内胆。
透过胶膜,隐约可见里面白色的粉末。
灰影用匕首尖极其小心地挑破一点胶膜。
“嗤……”
一股微弱的白烟和刺鼻气味瞬间逸出!
灰影瞳孔微缩,瞬间屏息后退!
动作快如鬼魅!
就在他后退的刹那,眼角的余光瞥见,在那被挑破的胶膜破口旁,那厚实的油布外囊上,靠近缝合线不起眼的地方,赫然被人用某种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颜料,画上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标记!
那标记线条古拙扭曲,赫然是一条首尾相衔、獠牙毕露的——螣蛇!
暗红如血!
狰狞刺目!
灰影的动作瞬间凝固!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这标记……绝不是苏晚照的人画的!
手法、颜料(带着一丝极淡的血腥铁锈味)、位置,都透着一种刻意隐藏却又暗藏挑衅的意味!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我知道你会来,我就在这里看着你!
螣蛇!
它果然在!
而且就在这据点之内!
甚至可能……就在刚刚那群忙碌的汉子之中!
灰影猛地抬头,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黑暗的仓房,仿佛要穿透那些杂物的阴影,找出那个潜藏的幽灵!
然而,仓房内除了风声,一片死寂。
他不敢久留。
迅速将挑破的胶膜用匕首压紧(阻止更多石灰粉逸出),身形如同鬼魅般退到门边。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皮囊,又从皮囊里取出一小块折叠整齐、边缘锋利的黑色丝绸。
他将丝绸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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