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纸契书开新局,精搭架构稳速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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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苏晚照伸出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异常稳定地,接过了那张沉甸甸的契书。
“如意速达,必不负少东家所托。”她的声音,在炭火的噼啪声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雏凤立于风雪枝头,羽翼虽未丰,其鸣已初试,声裂冻云。
顺风车马行偏厅内,炭火的暖意驱不散骤然降临的冰冷。
沈星河那句“根基深厚”如同淬了冰的软刀子,轻飘飘落下,却精准地扎在苏晚照心口最屈辱的角落。
镇北王府的令牌,兵马司的雷霆手段……
萧珩的名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借着沈星河意味深长的目光,再次死死勒紧了她的咽喉。
她握着那张墨迹未干的契书,指尖感受到纸张的微凉和沈星河私印的清晰凸起。
一年之期,三成抽水,专营权。
这薄薄一张纸,是沈星河在萧珩庞大阴影下权衡利弊的结果,是抛给她的一根带着倒刺的藤蔓,更是她“如意速达”在血火泥泞中挣扎出的第一块跳板。
“少东家慧眼。”苏晚照压下喉间的腥甜,声音沉静无波,听不出半分被点破“根基”的惊惶,“晚照定当竭力,不负所托。”
她将契书仔细折好,贴身藏入怀中最深处,紧挨着那块冰冷的玄铁令牌。
沈星河脸上的温润笑意重新弥散开,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如此甚好。”他优雅地端起茶盏,“沈某静候佳音。张管事,送客。”
青衣管事应声而入,脸上恭敬依旧,眼底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
风雪依旧,走出顺风车马行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扑面而来的寒气让苏晚照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后背的伤口在寒意刺激下针扎似的疼。
栓子抱着暖箱,小脸煞白,直到走出老远,才敢小声问:“姑娘……那沈少东家最后的话……还有兵马司抓疤脸的事……是不是……是不是萧……”
“闭嘴!”苏晚照猛地打断他,声音嘶哑冷厉,如同被踩了尾巴的孤狼。
她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地扫过栓子惊惶的脸,又缓缓扫过风雪中空寂的街道,仿佛要穿透每一片飞舞的雪花,揪出那无处不在的窥视目光。
“从今往后,这三个字,不许再提!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明白吗?”
“明……明白!”栓子被她的眼神吓住,用力点头,嘴唇抿得死紧。
“走!”苏晚照不再多言,裹紧身上单薄的袄子,大步踏入风雪。
每一步都牵扯着背上的伤,每一步都踏在屈辱与不甘的刀锋上。
沈星河签下了契书,却也在她身上烙下了更深的“萧”字印记。
这印记是护身符,更是催命符,让她在沈星河眼中,从“有点意思的泥腿子”,变成了一个需要重新评估、带着巨大未知风险的“麻烦”。
合作是开始了,但这条依附之路,注定荆棘密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回到城墙根下的据点,破败的土坯房在风雪中沉默矗立,却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暖意与喧嚣。
篝火烧得正旺,驱散着屋内的寒气。
赵虎正带着几个兄弟在屋角练习捆绑保温箱,动作麻利。
铁牛用一块磨刀石霍霍地打磨着一柄缴获的短刀,火星四溅。
老陈则拿着小本,借着火光,仔细地核对着一小堆铜钱和几块碎银——那是“永丰”货栈第一笔跑腿费的结余,也是“如意速达”账面上第一笔真正的收入。
“姑娘回来了!”眼尖的栓子喊了一声。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风雪中归来的身影。
苏晚照脱下沾满雪泥的破毡鞋,跺了跺脚,走到篝火旁坐下,伸出手烤火。
火光跳跃,映着她苍白疲惫却异常沉静的脸庞。
“成了。”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压抑的激动!
“成了?!姑娘!真成了?!”铁牛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刀差点掉地上,铜铃大眼瞪得滚圆。
“老天爷!跟沈家搭上线了?!”老陈手里的铜钱哗啦掉在破木板上,也顾不上去捡,嘴唇哆嗦着。
赵虎丢下绳子,几步跨到近前,眼神灼灼:“姑娘!快说说!那沈少东家怎么说?”
苏晚照从怀里取出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契书,展开,就着火光,将上面的条款一字一句清晰地念了出来。
当念到“最后一里专营”、“按单抽成三成”、“为期一年”时,屋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粗重的呼吸!
三成!
给沈家三成!
这简直是割肉!
但……那是沈家!
是掌控着上京物流命脉的皇商沈家!
有了这张契书,“如意速达”就等于挂上了“顺风”的旗号,那些觊觎的目光,那些明枪暗箭,至少在明面上,都要掂量掂量了!
更别说那些原本高不可攀的大型商行、高门富户的热食订单,终于向他们敞开了大门!
“值!太值了!”赵虎一拳砸在掌心,眼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背靠大树好乘凉!三成算个球!只要订单够多,咱们照样能挣大钱!”
“对!姑娘!咱们熬出头了!”铁牛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山。
“姑娘,那疤脸……”老陈却更关心这个,压低声音问。
苏晚照的眼神骤然一冷,将契书仔细收起:“疤脸的事,过去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更不准打听。记住,我们跟沈家签契,凭的是我们的箱子和本事!跟其他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听清楚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众人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那“不准提”三个字的分量,纷纷重重点头:“明白了,姑娘!”
“好!”苏晚照站起身,疲惫被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取代,“铁牛,赵虎!”
“在!”
“在!”
“带几个兄弟,立刻去‘永丰’货栈!用我们最大的新箱子,装五十份‘王记’的肉饼!要刚出锅最烫的!送到西区码头力工手里!告诉他们,这是‘如意速达’挂靠‘顺风’车马行后的第一单!饼钱,‘如意速达’垫付!让他们吃上这一口热乎的,记住咱们的名号!”
免费送?
垫钱?
铁牛和赵虎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精光!
妙啊!
这是用实打实的热饼,在码头最底层打响挂靠“顺风”后的第一炮!
用口碑和实惠,把“如意速达”和“热食即达”的概念,狠狠砸进那些苦哈哈的心里!
“明白!姑娘!保证办得漂漂亮亮!”两人轰然应诺,立刻点人,扛起最大的保温箱,如同猛虎出闸般冲入风雪!
“老陈!”
“姑娘吩咐!”
“清点所有家底!铜钱、碎银、还有上次严嬷嬷给的镯子当的钱!算算还能撑多久!从明天起,所有跑腿费收入,扣出三成单独存放,那是给沈家的!剩下的,精打细算!人不能饿着,伤药不能断,芦花、旧絮、生石灰、油布……所有材料,能囤就囤!冬天还长!”
“是!姑娘放心!老汉心里有本账!”老陈重重点头,立刻蹲回那堆铜钱旁,神情专注得如同守着一座金山。
“栓子!”
“姑娘!俺在!”
“跟我来!”
苏晚照带着栓子走进用破木板勉强隔出的、属于她的“内间”。
这里更加简陋,只有一堆干草铺成的“床”和一个小木箱当桌子。
她打开木箱,取出几张粗糙的黄纸和秃笔,借着油灯微弱的光,伏案疾书。
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
“姑娘,您这是……”栓子好奇地看着。
“画图。”苏晚照头也不抬,“画我们‘如意速达’的筋骨!”
她笔下流淌出的,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一张严密得如同蛛网般的结构图!
最顶端,是她苏晚照的名字,下面分出三条主线:
运营: 下辖“接单组”(栓子暂领,需培养心细识字者)、“分装组”(老陈负责,需经验老道,管好暖箱和灰暖包)、“配送组”(赵虎为总教头,铁牛为行动队长,下辖若干小队,按区域划分)。
后勤: 下辖“物料采买与库管”(老陈兼管,需建立严格出入库)、“账目与钱粮”(老陈主责,栓子辅助学习记账)、“情报收集”(赵虎兼管,需发展眼线,紧盯码头货行动态)。
技术: 目前只有苏晚照一人,标注“保温箱改良、灰暖包配方、新路线优化、应急方案”。
每一个职位后面,都标注着暂代人选和理想人选的要求。
在配送组小队下面,甚至画出了初步的“绩效考核”雏形——按准时率、客户好评、跑单数量综合评定,优者多得工钱,劣者扣钱甚至淘汰!
这不是草台班子,这是一个初具雏形的、目标明确的创业公司架构图!
栓子看得目瞪口呆,小脑袋瓜拼命消化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和清晰的条理。
他只觉得姑娘笔下流淌的不是墨,是光!是指引他们这群泥腿子走向光明的路!
“栓子,看明白了吗?”苏晚照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色在灯光下更显苍白。
“明……明白一点……”栓子用力点头,“姑娘,您真厉害!这……这比戏文里的军师排兵布阵还清楚!”
“光清楚没用。”苏晚照眼神锐利,“骨架搭起来,血和肉要自己填!从明天起,你除了跟着我跑,还要跟老陈学记账!每一文钱的来龙去脉,都要清清楚楚!以后‘接单组’是你的担子,心要细,脑子要活,错一笔单子,就可能砸了我们招牌!”
“是!姑娘!栓子一定用心学!”栓子挺起胸膛,感觉肩上沉甸甸的,却充满了力量。
“还有,”苏晚照的目光转向窗外呼啸的风雪,声音低沉下去,“赵虎那边……让他留心。南城的水,不会因为一张契书就变清。疤脸栽了,‘四海’船行、还有其他眼红的,不会死心。码头、货栈,那些管事、力巴头子,哪些能用,哪些要防,让他把眼睛擦亮,耳朵竖起来!‘情报’这一块,是我们的命脉!”
“明白!俺这就去跟虎子哥说!”栓子用力点头,转身就要跑。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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