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大哥不是这个意思。”褚二壮挡在褚大壮身前，笑道。

“现在是训练，不是打仗，没有敌人，摆弄阵型会浪费许多时间，殿下没带过兵，不太了解这些，末将能理解。”

“训练没个章法，你能保证上战场后调动自如，如臂挥使吗？”刘十九看着前方的大部队，眉眼间挂着一丝忧色。

“他们的样子让我感到似曾相识，战场上败逃的军队就是这副模样。”

思赊接话道。“本官若没猜错褚将军的巡山之法，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逃命更快吧？”

“你找死！”褚大壮怒吼一声，就要动手。

不知上前道。“山贼头头，咱们的赌约还没开始呢，你别着急求死。”

褚大壮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怒极反笑道。“好呀，本将等着你呢。”

“那你跟紧了，要是不敢跟提前喊一声，我好回来砍你的脑袋。”不知转向刘十九，躬身道。

“殿下保重，奴才去去就回。”

“保重。”刘十九大喝道。“大胆去做吧，天塌下来本王给你顶着。”

不知想要勾勾嘴角给刘十九一个笑脸，可却没能做到，只好重重点头，提着偃月刀向远处跑去。

“阉狗，最好别让老子追上你，不然扭断你的脖子。”褚大壮甩开罗圈腿，向前追去。

不知一改刚才疲惫不堪的模样，身体变得轻如羽翼，上山如履平地。

“殿下，我大哥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阉狗，并不是针对您。”褚二壮笑道。“他粗鲁惯了，您别见怪。”

“你们平时对夜枭王也是这般吗？”刘十九给了褚二壮一个玩味的眼神，向山上爬去。

“殿下，您别多心，我大哥平时和夜枭王也是如此。”

“景韬的性格本王了解，他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刘十九喃喃道。“我不知他是怎么和你们说本王的，但依照现在的情况看，他可能是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们这些蛀虫吧。”

“殿下此话怎讲？”

刘十九仿若未闻，自言自语道。“我曾试想，是什么原因让景韬纵容你们，思来想去，也许只有恩情或是忌惮吧。”

“若是恩情，那他就是早已有心除掉你们，却怕寒了将士们的心，因此让你们没完没了的挑衅我，好借刀杀人。”

“若是忌惮……”刘十九顿了顿，喃喃自语道。

“你爹是个屠户，往宫廷送肉的时候与还是皇子的圣帝结识，后来圣帝登基，你父亲不知为何进了星辰军，而且还一路高升，十年前成为铁血将军，统领铁血营。”

“前些年你父亲进山死于意外，而你们报的却是剿贼而死，想必是夜枭王帮了你们吧，圣上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准了这份功绩。”

“你大哥靠着这份功绩继承了将军职位，你还有你三弟，你们原本连军籍都没有，短短几年就成为了校尉。”

“对了，还有你姐夫，一个酒囊饭袋，也挂上了校尉之职。”

“铁血军军籍五千，校尉五名，你们一家就占了三席。”

刘十九摇头道。“正所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招祸，本王是看在圣上的面上不与你们一般见识，希望你别再不知好歹。”

“殿，殿，殿下说的末将听不懂。”褚二壮脸色煞白，支支吾吾道。“家父血染沙场，圣上追封忠勇侯，岂能有假。”

“还有夜枭王欲要借刀杀人，更是无稽之谈，殿下这挑拨离间的招数未免太过拙劣了。”

“呵呵，你褚家三子一女，你算是最聪明的一个。”刘十九淡淡道。“是不是挑拨离间你自己心里清楚。”

“还有忠勇侯只是追封，为何不能世袭，你心里没数吗？”

“下山了，下山了……”

不等褚二壮说话，前方传来了惊呼声。

刘十九等人连忙向前跑去，只见不知并未跟随大军走山脊小路，而是直接沿着陡坡下了山。

褚大壮手提双锤，略微犹豫，跟了上去。

“褚将军也下去了。”

“大哥，下山有猛兽出没，不要在追了。”褚二壮双手捂嘴成喇叭状，喊道。“咱不赌了，你回来给殿下磕头认错，殿下胸怀宽广，不会和咱一般见识。”

“大哥……”

“没事，没等碰到猛兽，老子就将他的脑壳敲碎了。”褚大壮回头喊道。

“你千万别怠慢了殿下，一定要让殿下感受到咱铁血军的热情好客，哈哈哈……”

“大哥……”听完刘十九的话，褚二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心中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想再让褚家趟皇子争权的浑水了。

“不必多言，老子一言九鼎，定下的赌约谁也改变不了，今日老子不杀了这个阉狗，誓不为人。”

“大哥……”褚二壮大喊一声，没等再说，褚大壮已经消失在密林中。

“殿下，末将安排人手护送您回营。”褚二壮神色慌张，四下打量，想要找几个靠谱的手下。

“本王是来巡山的。”刘十九笑问道。“回去算怎么回事？星辰军的将士岂不是要嘲笑本王？”

“这，这……”褚二壮挠了挠头，急得直跺脚。“那您跟着大部队，末将得去把我大哥追回来。”

“你们几个过来保护殿下。”褚二壮喊来一队人手，又挑选几个得力干将，果断往山下冲去。

“少主，他这是怎么了？”思赊不解道。“立定赌约的时候也没见他阻拦啊，这个时候急什么？。”

“呵呵，他老子就死在这山中，他可能是怕褚大壮步了后尘吧。”刘十九悄声问道。“不知是什么来历？”

“呃……这个微臣也不了解，我还以为他就是个寻常太监，不过看其身手，怕是身怀绝技啊！”

“宫中能修习绝技的可不一般，而且还是整日候在通天阁外的太监。”刘十九喃喃道。“以前竟然没注意，通天阁外好像就他一个太监，其他都是……”

刘十九欲言又止，小声嘀咕道。

“难不成真是绝世高手？就不知父帝派他前来，是为了保护我，还是有其他心思啊。”

“少主，这些微臣更不了解了，反正微臣是死心塌地追随您了，以后微臣就是您的人了。”思赊难得认真一次。“就算主上问话，微臣也会帮您瞒着。”

“真的吗？我眼下还真有个事，需要哄骗一下圣上，要不……”

一听这话，思赊的脸都绿了。“少主，您别玩微臣呀，微臣胆子小您是知道的，您敢欺瞒圣上，微臣可不敢。”

“万一微臣害怕说错来话，坏了您的大事……”

“好了，还没说事呢，你就推三阻四，看来你的忠心也就是嘴上说说。”刘十九玩味一笑，向坡下走去。

“我们也跟上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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