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黑叔，您也出来看热闹了？难得呀。”几个汉子为黑衣人让出主位，聚在一起悄声道。

“黑叔，你是说戎狄那边的传说吧？那明显是假消息，您没听过一句话吗？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哈哈哈……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还有钦天监和夜莺胡同的事，我看他就是虚张声势，不然怎么会去静安寺当和尚呢？”

“褚老虎之所以瞧不上他，夜枭王的影响虽是主要原因，但也不无这个因由，谁愿意听一个和尚调遣呢？”

“你们愿意吗？”

“吃皇粮，尊皇命，谁当主帅由不得咱。”黑衣人道。

“不管他是皇子还是和尚，褚老虎接了圣旨，对了虎符，就该效命，如此闹腾，只会辱没了星辰军的威名。”

“黑叔说的在理，可褚家兄弟这帮没脑子的玩意，他可不会想那么多。”

“嗨，你们聚在一起嘟囔什么呢？”黑帆凑了过来，见到黑衣汉子，不由愣了愣神。

“小叔，您啥时候喜欢看热闹了？您不最烦人多吗？平时我去看看您，您都嫌烦。”

“随便看看。”

“呃……看看好，看看好……”黑帆嘴上应付，眼神四下打量。

“九妹，九妹，这里，快来，快来。”看到人群中的明月，黑帆激动的喊道。“小叔出来了，你快点，别让他跑了。”

“叫我明将军。”明月瞪了黑帆一眼，推开人群，跑了过来。

“嘿嘿，明将军，你不是要见小叔吗？他出来了。”黑帆献宝一般，让开身位，露出了身后的黑衣人。

“黑叔，您出关了。”明月显得有些拘谨，微微躬身。

“嗯，听说天王要住在营内，过来看看。”黑衣人微微颔首，始终面无表情。

“呃……黑叔……”明月打量聚在跟前的几人，发现都是他营里的校尉，皱眉道。“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啊？将军，我们和您一样，也来看热闹。”

“一边去。”明月挥了挥手，几人嬉笑着向后退去。

“黑叔，天王这次准备常住营内，应该是下定决心要收服星辰军了。”明月极其恭敬道。“您对此怎么看？还请明示。”

“我站着看。”见刘十九等人进了山，黑衣人转身向营内走去。

“站着看？”明月看向黑帆，不解道。“黑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简单，小叔这话就是告诉我们要静观其变。”黑帆摊了摊手。“反正有傻帽去当出头鸟了，咱等结果就是。”

“褚老虎要是赢了，咱没得罪天王，天王要是赢了，咱也没得罪夜枭王，这不是挺好吗？”

“好个屁，褚家兄弟做事没个分寸，万一出现意外如何是好？”明月忍不住爆了粗口。

“就算我们不会受到牵连，也要跟着蒙羞，皇子死在这里，这是星辰军永远都洗刷不掉的耻辱。”

“九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黑帆好奇道。“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说呢，是不是刚才天王和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明月连忙否认。

“呦呦呦……情况不对呀，你刚才说的话比你这一年说的都要多呀。”黑帆的笑容满含深意，凑近悄声道。

“你不会是看上天王了吧？难不成他也喜欢男子？”

“滚……”明月脸一红，推开黑帆，奔着山林跑去。

“九妹，你做什么去？”黑帆震惊的瞪大双眼。“你不会是想跟去吧？这里外不讨好的事，你别犯糊涂啊！”

……

进入山林，铁血军开始不断加速，连续翻越两座山头，跑了大概五里。

按照刘十九的估算，他们仅用了一刻钟。

若是在平原，这个速度他还能吃得消，可穿上甲胄又翻山越岭，他只能时不时动用内力，才勉强跟上大部队。

“不知，你还好吗？”看着不知摘下帽子，满头是汗，喘着粗气，刘十九关切道。“若是没有把握赌赢，现在就回宫吧，他不敢去宫中找你麻烦。”

“呼呼呼……少主，微臣跑不动了，我们回去吧。”思赊摸了摸额头，压低声音道。“您何苦跟这些糙汉子玩收拢人心那一套呢，您用身份用职位都能管的他们服服帖帖。”

“平时听话简单，就怕关键时刻掉链子。”刘十九看出思赊是真累了，并不是偷奸耍滑，于是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

“再坚持一下吧，在这里吃点苦，总比上了战场丢命强。”

“殿下，我没事，我还没用绝学呢。”不知咧了咧嘴。

“你真会内力？”刘十九悄声道。“你不会是隐藏高手吧？”

“呃……内力是什么？”不知露出疑惑之色。“在营中就听殿下提起内力，难道是皇族的修行之法吗？”

“这是皇族独有的秘术，奴才怎么可能会呢，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呃……好吧，既然你有绝学傍身，本王就放心了。”刘十九勾唇一笑，给了不知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

“哈哈，殿下，末将这巡山之法如何？”前方大部队正在进入窄路，后方部队被堵在了一处宽敞的半山腰，褚大壮带着幸灾乐祸的笑脸凑了过来。

“前边就要进入盘岭古道了，殿下若是跟不上，现在回去还来得及，盘岭古道好些地方只能容一人通过，悬崖峭壁，陡坡深潭到处都是。”

“万一不小心……哈哈，末将可担待不起啊。”

“本王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无需你担责任。”刘十九勾唇一笑。

“褚将军的训练之法不错，只是谁跑的快谁就在前头，争先恐后，乱哄哄的毫无阵型，如同山贼一般，让人不忍直视呀。”

“你敢说铁血军是山贼？”褚大壮牛眼怒瞪。

“没错，脱了甲胄还不如山贼。”思赊憋了一肚子火，正无处可撒，见褚大壮又来找事，立马跳脚骂道。

“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三番五次挑衅殿下，您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手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你，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本将如此说话……”褚大壮紧咬牙关，握紧拳头。

“本官乃天王府谘议参军，官居五品，出面行走代表着殿下，你是要对殿下动手吗？山贼头头。”

思赊抽出匕首，双眼闪烁着冷芒，看得褚大壮脊背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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