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不是孤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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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走?”
小花小声反问了一句,却不等南宫栩回答,她又冷嗤一声笑出声来。
这话皇帝似乎从没对她说过。
他只会说,“小花想去哪里便去哪里,小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若早知她是“姜姩”,却从未点破,也只可能是因为,她不提他便不问。
想到白日周如海找到他们时候的惊慌,小花甚至想过,刚才她若是说希望他与自己私奔,其实皇帝是不是已经做好了跟她走的准备?
这样的南宫凛怎么可能如南宫栩口中所言。
小花抬眸看着南宫栩,冷冷睨着眼前的男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没想到堂堂晟王殿下,竟是这等会背后泼人脏水的宵小之辈。”
南宫栩凤眸微瞠,望着少女眼底毫不掩饰的鄙夷,几不可闻地吸了口气,声线沉得像淬了寒铁:
“无论他是否如我所言,他败局已定是不争的事实。团儿该审时度势,看清楚谁才是真正能依靠之人。”
小花目光沉沉,死死盯着他。
她怎会不知眼下的形势?她甚至清楚地知道最终的结局。
南宫栩是天命所归的男主,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可那又如何?
“陛下说,人定胜天。”她目光坚定看着南宫栩,说完又微微顿了顿,
“就算……就算终究难敌天命,我也早已做好了,随他共赴死的……”
“够了!”
一向矜冷沉静的南宫栩,竟反常地厉声打断了她。
他凝望着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不会让你死。”
话音落,他缓缓伸出手,素来沉静无波的深眸中,漾开一丝罕见的期许,
“团儿……我……我想同你一起迎黎明。就让我们……再共同熬过这最后一段黑夜,好吗?”
他的声音明显软了几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软。
可小花垂眸,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脑海中骤然闪过十年前的那口深井,姜姩颤颤将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小小的她赌上了全部的信任。
可她最后结局便是孤零零的死在宫井之中。
她短暂的一生其实一直都泡在那口阴冷潮湿的井底,
从头到尾都没有人将她从井底拉出来过。
小花猛地抬眸,看着南宫栩,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语气决绝如冰:
“这只手,你再也碰不到了。若是他日真有重逢触碰之时,那定是我亲手刃了你,为小花报仇雪恨的那日。”
说罢,她径直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冷声道:
“孩子饿死了再来送奶,早干嘛去了。”
小花只替姜姩觉得不值,觉得悲哀。
她爹娘豁出性命护下来的宝贝,分明该是鲜衣怒马、无忧无虑过完一生的,
何曾想过,竟会被他引上这样一条满是仇恨的绝路。
在小花眼里,杀死王小花的是他,葬送了姜姩的,从来也都是他南宫栩。
她对他,只有恨意与鄙夷。
南宫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修长的指节一寸寸蜷缩收拢,最终攥成了拳,骨节泛着骇人的青白,手背青筋虬结暴起。
方才眸底那一丝温软的期待,顷刻尽数化作了淬着寒冰的狠厉。
寿安宫外的长廊,青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冷霜。
林妃立在廊下,鬓边碎发却被风拂得微乱。
她望见明黄的身影自远处而来,眸光瞬间一亮,提着裙摆的手猛地收紧,刚要迎上去开口,脚步却生生顿住。
皇帝走得极快,龙袍的衣摆扫过阶前的寒梅,带起一阵冷冽的香风。
他分明瞧见了廊下的人,却像是没看见一般,下颌线绷得紧直,眼神沉得没有一丝波澜。
“陛下——”
林妃没去西山猎场,留在京中的她更清楚眼下皇帝的处境,为此已经心忧多日。
听闻陛下回宫,要来寿安宫,她急得早早便候在了这廊下。
她心头焦灼滚烫,迫切地想要为陛下分忧解难。
只要能让兄长麾下林家军驰援南蜀稳住战地局面,陛下定能宽心几分。
或许,他也会因这份心意,对她多添几分青眼,多看她一眼。
林妃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指尖几乎要触到他的袖角,可皇帝却骤然侧身,步子未曾停顿分毫,径直与她擦肩而过。
那刻意拉开的距离,像一道无形的冰墙。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殿外的寒风,刮得人骨头疼。
林妃僵在原地,心中隐隐刺痛,
看来旧日行刺的嫌隙,让陛下对她始终难释戒备,
林妃无力地垂下肩膀,眼中的忧思不减,目送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寿安宫朱红的宫门后。
宫门“吱呀”一声合上,隔绝了内外。
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殿中凝滞的寒气。
太后斜倚在凤榻上,指尖捻着一串蜜蜡佛珠,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陛下近来倒是越发有主见了,竟敢让焦妃回西南养胎——哀家看你,是忘了这龙椅是谁给你的。”
皇帝垂手立在殿中,明黄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
殿内一片死寂。
太后猛地睁开眼,佛珠重重一磕,
“你离京的这几日,神策军桀骜不驯,隐隐有谋逆作乱的迹象。哀家只能叫铁羚军星夜兼程返京,预备着手平叛。”
“难为母后思虑周全。”
南宫凛低头应答。
太后嘴角勾出一个阴冷的笑:
“今日哀家把话挑明了,神策军的虎符,还有禁军的兵权,你明日便交出来,交由哀家暂管。”
皇帝眉心一蹙,太后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忽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望着眼前人——依稀还是当年那个仰着小脸、怯怯跟在她身后的瘦弱孩童,如今竟已长成这般挺拔模样,高得竟要叫她微微仰头才能平视。
沈氏不喜欢仰视任何人。
想起白日里那封急报,说皇帝行踪不明,太后至今仍觉惊魂未定。
此刻看着南宫凛好端端立在面前,她岂会不明白,这便是他给她的无声敲打。
他向来如此,总爱闷不吭声做些叫她厌烦至极的事,偏生又让她投鼠忌器,动不得杀心。
太后厌透了这种被人拿捏的滋味。
她必须让他变得一文不值,必须叫他清清楚楚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她扶上龙椅的傀儡,终究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太后眸色陡然一沉,眼底淬着冰碴儿,语气又冷了三分:
“焦妃之事,哀家可以不追究。但罗贵妃腹中龙嗣已有五月,你即刻拟诏——若皇帝有何不虞,便立此腹中皇儿为储,承袭大统。”
太后这话,分明是要对皇帝下死手了。
铁羚军此番进京,哪里是为了平定什么神策军的乱,分明是要坐镇京都,平定皇帝晏驾之后,可能掀起的滔天风浪。
如此一来,晟王只要不痴不傻,便绝不会派兵支援南蜀。
非但不会去,只怕还要暗中调遣兵马,悄悄屯驻在京都近郊。
等皇帝一死,他便好趁乱与铁羚军拼杀一场,争夺那至尊之位——这总好过不战而降,白白将万里江山拱手让人。
到那时,遭殃的何止是南蜀的黎民百姓?
京都的千家万户,怕也要被卷入战火,生灵涂炭。
当然,南宫凛亦是知晓,太后也并非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她心中最期盼的,是皇帝能慑于眼下的雷霆之势,乖乖俯首听命,安分守己地活到罗贵妃腹中胎儿降生。
届时,新帝顺理成章地登基,她便能继续垂帘听政,做那幕后执掌乾坤之人。
南宫凛缓缓抬眼,目光落在太后脸上,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母后可曾想过,罗贵妃腹中的孩子,并非儿臣的骨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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