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菜摊后的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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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的菜市场早已人声鼎沸。李大年裹着军绿色棉大衣,将最后一筐白菜从三轮车上卸下来,手冻得通红。雾气从他的嘴里呵出,在昏黄的灯光下化作一团白烟。隔壁摊的老张递过来一支烟:“大年,今儿来得比平时晚啊?”
“老太太昨天说腿疼,带她去看了趟医生。”李大年搓了搓手,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你这老大当得,真是没话说。”老张摇摇头,“你家那俩弟弟呢?还在外地?”
“嗯,工作忙,回不来。”李大年简短地回答,转身开始整理摊位。他把最新鲜的西红柿摆在外侧,青椒按颜色深浅排列整齐,土豆上的泥土被他仔细抹掉。这个菜摊他经营了十五年,从新婚时的路边小推车,到现在市场里的固定摊位,每一颗蔬菜都像他的孩子,被他照顾得妥帖。
六点半,第一批顾客陆续到来。李大年换上笑脸,称重、算账、找零,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他知道王阿姨买菜总要搭两根葱,李老师周五一定会买条鱼,赵大爷的孙子只吃某种特定的胡萝卜。这个小小的菜摊不仅养活了他们一家四口,也串联起了半条街的人情冷暖。
手机响了,是妻子秀英发来的信息:“妈说老二下周回来,让准备排骨。老三下下周,牛肉别忘了。”
李大年看着屏幕,手指在冻僵的屏幕上停顿了几秒,回复:“知道了。”
“老二媳妇爱吃罗氏虾,老三媳妇要毛血旺。”又一条信息跳出来。
“好。”他回复,然后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招呼顾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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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英在幼儿园当保育员,中午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她骑着电动车回家,顺路买了排骨和虾。婆婆张桂芬正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看电视。
“妈,腿好点没?”秀英换鞋进屋。
“就那样,老毛病了。”张桂芬眼睛没离开电视,“老二说他们周五晚上到,排骨买了吗?”
“买了,大年早上提醒我了。”
“虾要新鲜的,老二媳妇嘴挑,不新鲜的吃了要过敏。”张桂芬终于转过头,“老三那边我也说了,下周末来,牛肉别买注水的,老三从小就不爱吃那种。”
秀英点点头,进了厨房。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大多是公婆的药品和两个弟弟一家爱吃的半成品。她取出昨晚准备好的食材,开始洗菜切菜。窗外,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厨房里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
她想起十年前,大年本也有机会去外地发展。一个朋友邀他去省城合伙做蔬菜批发生意,启动资金都准备好了。可那时公公刚查出糖尿病,婆婆高血压,两个弟弟一个在读研一个刚工作。大年沉默了一晚上,第二天对她说:“我是老大,爸妈得有人照顾。”
秀英没反对。她了解丈夫,那个决定早已在他心里生根。于是他们留在了这座小城,大年继续摆摊,她去了幼儿园工作。两年后,他们在老房子旁边买了套二手房,离公婆步行只要十分钟。两个弟弟则一个在上海落户,一个在深圳安家,每年回来一两次,每次都是家里的盛事。
厨房里飘出排骨的香味时,秀英听见婆婆在客厅打电话:“...你放心回来,家里啥都有,你嫂子都准备好了...工作重要,别急着请假...你哥?他没事,菜摊哪天不能开...”
秀英握刀的手紧了紧,然后继续切着葱姜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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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老二李仲平一家准时抵达。开的是辆白色SUV,车子直接停到了老房子门口。老二媳妇赵琳牵着七岁儿子下车,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
“妈,我们回来了!”李仲平声音洪亮,一身西装笔挺。
张桂芬早就等在门口,腿脚不便却执意站着:“哎哟,我的乖孙!快让奶奶看看!”
秀英和大年在厨房忙活,听见动静也迎出来。大年擦着手,脸上带着笑:“路上辛苦了吧?饭马上好。”
“大哥。”李仲平拍拍大年的肩,“又麻烦你们了。”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大年憨厚地笑笑,“快去洗手,菜马上上桌。”
饭桌上,张桂芬不停地给老二一家夹菜:“仲平,这是你最爱的糖醋排骨,你嫂子特意学的上海口味。琳琳,虾新鲜着呢,早上刚买的。小杰,多吃点鱼,聪明...”
秀英和大年坐在桌角,安静地吃饭。他们十岁的女儿小雨凑到秀英耳边小声说:“妈妈,我也想吃虾。”
“明天妈妈给你买。”秀英低声回应,夹了块排骨到女儿碗里。
饭后,大年收拾碗筷,秀英切水果。客厅里传来阵阵笑声,张桂芬正听儿子讲上海的新鲜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公司明年可能派我去美国总部学习半年,不过我想着爸妈年纪大了,正犹豫呢。”李仲平说。
“去!干嘛不去!”张桂芬声音提高,“这么好的机会,妈支持你!妈身体好着呢,有你哥嫂在,你放心!”
厨房里,水龙头哗哗作响。大年低头刷碗,背脊微微弯曲。秀英走过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大年转过头,给她一个勉强的微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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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一个雪夜。张桂芬起夜时滑倒,髋部骨折,需要立即手术。
接到电话时是凌晨三点。大年披上衣服就往医院赶,秀英安顿好女儿后也紧随其后。手术室外,大年来回踱步,手指冰凉。秀英握住他的手,发现他在轻微颤抖。
“我给仲平和季安打电话了。”大年声音沙哑,“仲平说项目关键时刻走不开,季安明天有重要会议。”
秀英点点头,没说话。
手术很成功,但医生说至少住院一个月,回家后还需要卧床两三个月。张桂芬醒来后第一句话是:“别告诉仲平和季安,他们工作忙。”
大年坐在病床边,轻轻应了声:“嗯。”
菜摊不能没人照看,秀英请了一周假,和大年轮换。但一周后,幼儿园不能再请假,大年想了想,对老张说:“张哥,帮我照看下摊子行吗?我每天给你补损失。”
老张摆摆手:“说的什么话,你忙你的,摊子我帮你看着,不收钱。”
“那不行,亲兄弟明算账。”大年坚持,最后两人约定,老张帮忙照看,大年每天补贴一百五十元。
于是,大年开始全职陪护。每天早上五点,他先到菜摊和老张交接,然后骑电动车去医院。喂饭、擦身、按摩、陪做检查、夜里陪床,一个月下来,他瘦了八斤。
同病房住着三位老人,都有子女轮流照顾。最靠窗的刘奶奶的女儿私下对秀英说:“你丈夫真孝顺,比我那两个儿子强多了。”
一天下午,张桂芬的几位老姐妹来探望,恰好看见大年正小心翼翼给母亲洗脚。一位阿姨感叹:“桂芬啊,你这儿子真是没得挑,孝顺!”
张桂芬靠在床头,笑了笑:“他就是个卖菜的,时间自由。我那俩儿子才孝顺呢,都在外地大公司工作,忙,请不下假。”
病房突然安静了几秒。大年擦脚的动作顿了顿,水珠溅出盆外。他没抬头,继续手里的动作,仔细擦干每一处,然后给母亲穿上干净的袜子。
“桂芬,你这话说的,”另一位阿姨打破沉默,“孝顺这事儿得看行动,谁在床前伺候吃喝拉撒,谁才是真孝顺。”
张桂芬撇撇嘴:“我那俩儿子又有出息又孝顺,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的,营养品都是进口的。”
大年端起水盆,低声说:“妈,我去倒水。”转身走向卫生间时,背脊挺得笔直。
那天晚上,秀英来换班时,发现丈夫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她走过去,轻轻坐下。
“听见了?”她问。
大年点点头,手放下来时眼睛发红:“我知道妈一直觉得我没出息,但没想到...我在她心里就是个‘卖菜的’。”
“妈是老思想,觉得坐办公室的比做生意的强。”秀英握住他的手,“你别往心里去。”
“不只是这个,”大年声音低沉,“我是老大,照顾爸妈我觉得应该。但为什么我做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们偶尔回来一趟就是孝顺?”
秀英不知如何回答。走廊的灯光苍白冷清,远处传来值班护士轻轻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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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老二老三都回来了。李仲平开着那辆白色SUV直接到医院接人,李季安坐高铁赶来,手里提着昂贵的康复器械。
张桂芬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个儿子的手说个不停。大年默默办完出院手续,将行李一件件搬上车。
回到家,秀英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大年脱下外套就进了厨房,继续准备两个弟弟爱吃的菜。油烟机轰隆作响,掩盖了客厅里的欢声笑语。
李仲平走进厨房:“大哥,辛苦了,要不我来帮忙?”
“不用,马上好。”大年头也不抬,“你去陪妈说话。”
“那我去接嫂子吧?她下班了吧?天冷,我开车去。”李仲平说。
大年正准备点头,听见客厅里传来母亲清晰的声音:“仲平,大冷天的你去接啥?她又不是没有电动车?”
锅铲在大年手中停住了。油锅里的菜发出滋滋声响,渐渐飘出焦糊味。他猛地关火,将菜盛出,手有些发抖。
李仲平尴尬地站在厨房门口:“妈就是随口一说...”
“菜好了,端出去吧。”大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饭桌上,张桂芬兴致很高,不断给两个儿子和儿媳夹菜,讲述住院期间的各种琐事,时不时称赞仲平和季安买的营养品效果好。大年埋头吃饭,一言不发。
吃到一半,大年突然站起来,拿起酒杯:“今天人齐,我说几句。”
桌上安静下来。秀英担忧地看着丈夫。
“妈这次摔断腿,手术不小,医生说得躺三个月。这一个月,我一个人在医院照顾。”大年声音平稳,目光扫过两个弟弟,“妈有三个儿子,后面两个月,老二老三一家一个月,不偏不倚。你们俩商量谁先照顾,今天就把妈接走。”
一片死寂。
张桂芬最先反应过来:“大年,你说什么胡话!仲平和季安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照顾我?”
“我也没时间。”大年放下酒杯,“我靠着卖菜养家糊口,要养孩子养老婆。这一个月菜摊停了,我一分钱收入没有。老大的责任我尽到头了,明天我就去摆摊。照顾妈的事,你们商量。”
“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李季安皱眉,“我们不是不照顾妈,是真请不了那么长的假。”
“那就请短假,轮流来。”大年语气坚决,“或者请护工,费用三家平摊。”
“护工哪有自己人照顾得好?”张桂芬急了,“大年,你是老大,怎么能这么计较?”
“我就是太不计较了。”大年终于提高声音,“妈,我在你心里就是个没出息的卖菜的,那你让有出息的儿子尽尽孝吧。”
说完,他转身离开餐桌,拿起外套走出家门。门关上的声音不重,却震得满屋寂静。
秀英站起来,对众人点点头:“我去看看他。”追出门去。
冬夜寒冷,月光清冷地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秀英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找到了大年。他坐着,仰头看天,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我是不是太冲动了?”大年问,声音疲惫。
秀英在他身边坐下,握住他冰凉的手:“早晚要有这一天。”
“我以为我不在乎。”大年低下头,“可当她说‘她又不是没有电动车’时,我突然明白了,在妈心里,我和秀英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因为我们‘没出息’,因为我们‘自由’。”
秀英靠在他肩上:“那现在怎么办?”
“菜摊明天照常开。”大年说,“妈那里,他们总会想出办法。仲平和季安不是不孝顺,只是习惯了有我这个大哥在前面挡着。”
“妈会生气的。”
“那就生气吧。”大年站起来,拉秀英起身,“有些偏心的老人,真的没必要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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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五点,李大年准时出现在菜市场。老张看到他,惊讶地瞪大眼睛:“大年?你怎么来了?你妈出院了?”
“出了。”大年开始卸货,动作比以往更加利落,“张哥,这段时间谢谢你,今天起我自己来。”
“你妈那边...”
“有老二老三照顾。”大年打断他,递过去一个信封,“这是补贴,你点点。”
老张推回去:“你这是干啥!邻里邻居的...”
“收着,不然我过意不去。”大年坚持,将信封塞进老张围裙口袋。
晨光渐亮,顾客陆续到来。大年像往常一样热情招呼,称重算账,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秀英注意到,丈夫的笑容未达眼底,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她从未见过的坚硬。
家里,张桂芬气得一天没吃饭。李仲平和李季安焦头烂额,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回公司请假。最后两人商量,先请一周假,然后请护工,费用三家平摊。
秀英下班后去老房子看望,被张桂芬堵在门口:“你回去告诉大年,我没有他这个儿子!”
“妈,大年照顾您一个月,菜摊停了,损失不小。”秀英平静地说,“他也是人,也会累,也会伤心。”
“他伤心?我把他养这么大,他就这么对我?”张桂芬眼圈红了,“那两个离得远,他照顾一下怎么了?”
“仲平和季安是您的儿子,大年也是。”秀英轻声说,“而且是最孝顺的那个。”
她放下手中的营养品,转身离开。走出门时,听见婆婆在屋里低声啜泣。
那一周,李大年每天准时出摊收摊,一次也没去老房子。秀英每天下班去一趟,帮忙做饭打扫,但不过夜。李仲平和李季安轮流照顾,第七天时,两人都憔悴不堪。
“大哥这次是认真的。”李仲平对弟弟说,“我们以前太依赖他了。”
第八天,张桂芬让仲平给大年打电话:“叫你哥来,我有话说。”
大年收摊后才去,身上还带着菜市场的味道。张桂芬靠在床头,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菜摊生意怎么样?”
“还行。”大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你还在生妈的气?”
大年沉默。
张桂芬叹了口气:“妈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是觉得,你有时间,他们忙...”
“我有时间是因为我放弃了去省城发展的机会。”大年第一次打断母亲,“是因为我和秀英选择留在您和爸身边。不是因为我是个卖菜的。”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妈知道你们辛苦。”张桂芬声音低了,“但妈忍不住就是觉得...坐办公室的比卖菜的...”
“体面。”大年接话,“我知道。在您心里,我一直不如两个弟弟。”
“不是...”
“没关系了,妈。”大年走进房间,在床边椅子坐下,“我不需要您的认可了。我是卖菜的,但我靠双手养活一家人,照顾父母十几年,我问心无愧。以后,我们三兄弟会公平分担,这样对大家都好。”
张桂芬看着他,突然发现大儿子鬓角有了白发,那双和她相似的眼睛里有深深的疲惫,也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妈错了。”她终于说,声音哽咽。
大年摇摇头:“您好好休息,下周仲平请的护工会来。费用我们三兄弟平摊,您别操心。”
他起身离开时,张桂芬抓住他的衣角:“大年...妈晚上想吃你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大年顿了顿:“明天让秀英给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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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张桂芬能下地走路了。周末,三兄弟难得聚齐,在老房子吃饭。这次是大年主厨,但仲平和季安都挤在厨房帮忙。饭桌上,张桂芬给每个儿子都夹了菜,包括大年。
“大年,多吃点,最近瘦了。”她说。
大年点点头,给母亲盛了碗汤。
饭后,三兄弟在阳台抽烟。仲平先开口:“大哥,谢谢你这些年承担了这么多。我和季安商量了,以后爸妈的医疗费我们多出一些,你出力多,出钱就少点。”
季安点头:“对,这样公平。”
大年吐出一口烟,看着夜色中的老城区,那些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道和灯火。“不用,平分就行。出钱出力都是孝心,不分高低。”
仲平拍拍他的肩:“下个月爸的复查,我去吧,你休息休息。”
“好。”
回到屋里,秀英正在收拾碗筷。小雨跑过来拉着大年的手:“爸爸,奶奶说下周末带我去公园。”
“是吗?”大年看向母亲。
张桂芬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爸妈有空的话。”
“我们有空。”秀英笑着接话。
离开时,大年最后一个出门。张桂芬叫住他,递过来一个布包:“天冷了,妈给你织了条围巾,别嫌弃。”
大年接过,深灰色的羊毛围巾,织得密实温暖。“谢谢妈。”
“路上慢点。”张桂芬站在门口,看着儿子一家走远,久久没有关门。
回家的路上,小雨已经睡着了。秀英推着电动车,大年抱着女儿走在旁边。
“围巾挺好看。”秀英说。
“嗯。”大年将脸埋在围巾里,羊毛柔软,有母亲常用的洗衣粉味道。
“后悔吗?”秀英问,“当初如果去了省城...”
大年停下脚步,看向妻子:“如果去了省城,可能赚更多钱,但不会每天接小雨放学,不会帮爸妈修水管换灯泡,不会认识市场里那些老顾客。”他顿了顿,“秀英,我是卖菜的,但我养活了咱们家,照顾了父母,培养了小雨这么个好女儿。我不后悔。”
秀英眼眶发热,握住他的手:“我也不后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前方,家的灯光温暖明亮。
第二天清晨五点,李大年系着母亲织的围巾,准时出现在菜市场。他摆好蔬菜,擦干净摊位,等待第一位顾客。当晨光洒在新鲜的西红柿上时,他抬起头,深深吸了一口冬日清冷的空气,然后露出了一个平静的微笑。
老张递过来一支烟:“今天气色不错啊。”
“嗯。”李大年接过烟,“新的一天,挺好的。”
顾客陆续到来,菜市场渐渐热闹起来。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李大年继续着他的生活,平凡、辛苦、踏实。而远方的两个弟弟,也开始在他们的城市里,用新的方式承担起儿子的责任。
有些改变很慢,像冬天的冰渐渐融化;有些理解很迟,但终于到来。在生活的菜摊前,每个人都在学习如何平衡爱与公平,如何在付出与得到之间,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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