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我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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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十四
“我有话想跟你说。”
唐今听见嵇隐这话一愣,旋即笑起来:“阿兄想说什么?”
是今晚要吃什么,还是又准备给她做新衣服新鞋子了?再或者……
“后年会试,你当真能考中状元吗?”
嵇隐却问了一个让她有些意外的问题。
唐今微一挑眉,转过身去大大方方地看着他:“能。”
上挑的浅色眸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嵇隐信她。
“那……”
他瞧着她那双自信的眸子,话语从口中说出,却不知为何好像飘离了他,变得很远,远得让他自己都听不清了:
“我当真能做状元夫郎吗?”
唐今愣了一下。
这更是一个不在她预期之内的问题了。
嵇隐向来不会问这种问题的……
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无需过多思考,唐今张口就要再说一次“能”。
可字到嘴边,她又顿住了。
后年……
她大概还没有跟谢琼和离。
至少要等她将谢晋的势力物尽其用以后……
唐今思绪顿了这么一下,但很快转过弯来,继续笑吟吟地看着嵇隐:“阿兄一定会是我的夫郎的。”
可她再去看嵇隐时,嵇隐已经垂下了眸子。
他方才一直瞧着她,自然也瞧见了她那一刻的停顿。
唐今心里突然有了点不太好的预感,“对了阿兄,有件事……”
嵇隐却又抬起头冲她笑了。
唐今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笑。
他的唇角微微有些僵硬,他还是不习惯主动冲一个人笑,可他努力在笑了。
黛紫眸底的阴霾尽散,只留下看那片澄净的紫浮动在静谧的湖水之下。
温和,柔软,夹杂丝缕仍纠缠不清的释然,但又不加抵抗到了好似无论怎样的脏臭利剑他都可以接受。
他说:
“你不用娶我。”
……
“……哈?”
唐今差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可她没有听错。
他就那样说了下去:
“我不用嫁给你做你的夫郎的。”
“那日拜堂我便说过……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私下愿意……不愿意了也无妨。”
“有一日你不想与我这般了,你便与我说。我不会要你娶,也不会纠缠于你。”
嵇隐又冲她笑了笑,那僵硬的笑容不知为何透露出了几分讨好:“但是我养了你这般久,总得得个回报吧?”
“你便和从前一样,认我做个兄长好不好?”他语气轻快。
“还同我和从前一样以兄妹相处就好了。”
他寻摸着:“做状元娘的阿兄,也能富贵一生吧?如此我便会知足的。”
那双紫眸又抬起看向她,根根分明的睫毛随着话语而轻轻颤动,澄明的瞳孔中清晰倒映出她的面孔:
“你说过要报答我的。不会不愿让我沾这一场富贵吧,状元娘子?”
……
嵇隐并不喜欢那老相公说的话。
可他知道那老相公的话有很多都是对的。
她是早晚有一日要飞上云霄的龙凤。
而像他这般淹没在泥泞里的人是配不上她的。
知府家的小郎,出身高贵,千金之躯,长得又那般的好看……
不像他。
路边人光是撞见他的脸都面露惊骇,打劫他的乞丐流氓瞧了他的脸后都嫌弃得不愿再扯他的衣衫……
那位小郎的性格也与她很配。
他可以陪她谈天说地,跑马游街,他们在一起便如朝阳撞见了朝阳,散发出那样明亮的鲜活气。
而他是一个沉闷得像灰土泥巴的人,想要附和她的话语都总是说不出一句好听的话来。
他配不上她。
她的夫郎本就该是像知府小郎那般的人。
所以往后她高中了,她不想再日夜对着他这张丑脸,不愿娶他为夫郎了,他也是理解的。
只是……
他不想像那位老相公一样,被她给丢弃,往后余生都再见不到她。
他可以不做她的夫郎。
他已经做了这么久了,他早就知足了,以后再做不了她的夫郎了他也不会有一丝一毫不情愿的。
但她不要把他丢掉……
像从前一般认他做义兄就好,让他能陪在她的身边就好……
他自己会赚钱,他能养活自己,不需要她操心他的,只要能让他时常瞧见她就好了。
他可以不做她的夫郎的。
……
喉咙里像是卡进了砂石。
话语欲言又止,那砂石便在喉咙中反复摩擦,磨得血肉生疼。
唐今看着僵硬笑着,可眼眶已然红了一圈的嵇隐,本来想说的那一番要去和旁人成婚的话,便怎么都说不出了。
她怎么可能在此刻跟他说呢?
即便她将一切都告诉他,可他现在这个状况他又真的能安心吗?他真的会信吗?
反倒显得她好像早就想摆脱他了一样。
所以他一提,她就立马说好啊好啊,她正好要去娶别人呢。
她怎么说得出口。
唐今苦笑了一声,“阿兄啊……”
为什么要这么好呢?
如果没有这么好,她就能坏得更彻底一些,毫无顾忌地将事情都说出来不管他会怎么想……可偏偏他这么好。
好的,让她那颗只是层空壳的良心都突然开始有了实体了。
都是你的错啊阿兄……
唐今抱住了嵇隐。
勒在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他揉入她的血肉之中,嵇隐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说话,嵇隐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甘草香,鼻间渐渐酸涩。
喉咙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去,大颗大颗的泪水骤然从眼眶里掉出,砸落,没入她的发间。
委屈吗?
当然也委屈吧。
不甘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呢……
是他自己选的这条路,所以无论怎样的结局他都——
“我会娶阿兄的。”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兄是我的夫郎,现在是,将来亦是。我一定会娶你。”
她抬起了脑袋,那双风流的浅眸里沉寂无边的暗色。
她抚摸他的脸颊,擦去他脸上的泪水:“阿兄,我心悦你。”
嵇隐怔怔地看着她,紫眸里茫然地掉出泪水。
擦过他面颊的手指更用力了些,指腹的薄茧磨得他的面颊生疼。
她笑着说:“你会是我的夫郎的。你一定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耳边响起细细的嗡鸣。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
可这些字组合起来……
他便好像听不懂了。
心悦他?会娶他?她的……
浅眸里的暗色太深。
他分不清这些话语的真假。
只是再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她抱起,床榻间他被禁锢,她压着他的手,从他面上那块最丑陋的青斑起,吻遍他的全身。
手掌扣着他颤抖的膝盖,她又一次说:
“我心悦你,嵇隐。”
而这一次。
他终于听懂了。
又有泪水从眼尾滑出,鼻尖变得比刚才更酸,视野模糊了,看不清她了,唯感受到她连绵不绝的吻。
“我……心悦……你……”他沙哑地呢喃着,重复着她的这句话。
“我心悦你。”她又一次低声地,说着这句话。
她会娶他的。
她会做他的妻主,她要他做她的夫郎,而这一切……
不再仅仅是为了“对他负责”。
而是因为她心悦他。
——从这场烟花结束开始,我会努力爱上阿兄。
今天,是那场烟花结束后的第二百八十九天。
嵇隐哭得厉害。
唐今怎么哄都哄不停他的眼泪,只能无奈地看着枕头一点点被他哭湿……
罢了,总归都是要换的。
唐今将他抱起,由着他哭,不过很快嵇隐也哭不了了。
“往后阿兄莫要再说那种话?”
“……嗯。”他答得有些吃力。
唐今笑了一声,揽紧他的腰肢,“那阿兄说说,想要做我的什么?”
他沉默许久,面颊更烫了,“……夫郎。”
“嗯?”唐今假装耳朵不好地侧头。
一圈圈的藤蔓勒紧不休。
缠得嵇隐身心发烫。
但他还是将那点被削平磨灭的勇气重新捡起,低哑着说:“我想做你的夫郎……”
“只是想吗?”
“……我一定要做你的夫郎……我只能是你的夫郎。”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嵇隐已经羞得不敢抬头。
拥挤贪婪的暗色终于迫不及待地从浅眸里涌出,顺着脸颊勾勒出那奇异非人的纹路。
“别看我。”唐今遮住了他的眼睛。
嵇隐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不断刮过唐今的掌心,激起一片痒意。
今天他要受点罪了呢。
唐今想。
“都是你的错哦,阿兄。”
嵇隐未曾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只是很久,很久,某个他已经完全使不出一丝力气了几乎要完全溺入死亡的瞬间。
他突然有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
像是身体里产生了某种异变。
巨大的不安与满足同时降临,让他残留一线的理智也陷入了迷茫之中。
这是……
什么?
他不懂。
没有人曾教过他。
意识在浓烈到颠覆身躯与大脑的欢愉里断线。他只记得她的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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