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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玄甲拖来濒死客,青锋逼问螣蛇踪


“她伤重濒死!肩胛洞穿,内腑如焚!如何受得诏狱刑具?!你们这是要她的命!”

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虚弱而嘶哑颤抖。

萧珩冰冷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从顾清砚嘴角刺目的淡金血线移开,缓缓扫过被他护在身后、深蓝色衣袍几乎被暗红与暗金血液浸透的苏晚照。

那支断箭狰狞地扎在她左肩,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箭杆,带出更多粘稠的血沫。

她惨金的脸庞上,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幽冷到极致的火焰,死死钉在他身上,毫无惧色,只有刻骨的恨意与不屈。

萧珩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丝弧度。

那不是笑,而是比万年冰川更冷的残忍。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却字字如淬毒的冰锥,狠狠扎入顾清砚的心房:“北镇抚司的诏狱,炭火最旺,铁钳最利。便是阎王殿前勾了名的魂魄,也能烙回三魂七魄,撬开铁齿铜牙。这点伤……”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苏晚照肩头的箭簇,“正好,炭火一烙,铁钳一拔,也就……干净了。”

“你——”

顾清砚目眦欲裂,胸中气血狂涌,一股夹杂着焚冰之力的暴戾杀意几乎要冲破理智!

他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间“噬渊”短刃!

哪怕同归于尽!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冰冷刀柄的刹那——

“哐啷!哗啦——”

沉重的铁链带着刺骨的寒意和千钧之力,如同两条有生命的毒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缠绕上苏晚照的身体!

冰冷的铁环瞬间收紧,勒进她深蓝色的衣袍,深深陷入肩头箭伤周围的皮肉!

“呃啊——”

剧痛如同地狱业火,瞬间席卷全身!

苏晚照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大虾,压抑不住的痛哼从紧咬的齿缝中迸出,眼前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血红色彩吞噬!

那支断箭在铁链的勒缚下,如同毒蛇的獠牙,更深地钻入她的骨肉!

玄甲亲卫的力量大得惊人,毫不留情地一拽!

苏晚照单薄染血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被铁链硬生生地从顾清砚怀中拖拽而出!

深蓝色的衣袍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砖上摩擦拖行,留下一条刺目蜿蜒、混杂着暗金与鲜红的血痕!

如同一条通往地狱深渊的绝望路标。

“姑娘!”赵虎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如同暴怒的疯虎,就要扑上去撕咬!

“不要!”老陈魂飞魄散,死死抱住赵虎的腿,涕泪横流,“不能啊!不能送死啊!”

堂上衙役被这血腥暴戾的一幕吓得噤若寒蝉,纷纷后退。

周显忠瘫软在官椅上,面无人色,抖若筛糠。

沈星河站在旁听席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指节捏得发白,看着苏晚照被铁链拖走,看着萧珩那张冷酷无情的脸,眼底翻涌着惊疑、忌惮和一丝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怒火。

顾清砚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苏晚照衣袍的冰冷触感。

他看着那深蓝色的身影被拖过冰冷漫长的石阶,看着那刺目的血痕在青石上蔓延,看着那支断箭随着拖拽在血肉中搅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与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穿了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脉!

“噗!”

再也无法压制!

一大口淡金色、仿佛蕴含着生命本源光泽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点点金芒溅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触目惊心!

他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仿佛所有的力气和生机都随着这口血被彻底抽离!

“顾先生!”  老陈惊恐的哭喊在耳边炸开。

顾清砚却恍若未闻。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那双被血丝和灰败笼罩的眼睛,死死盯着被拖向府衙大门的苏晚照,盯着那个玄色披风下如同掌控生死的魔神般的身影——萧珩!

“萧……珩……”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她若死……我顾清砚……穷碧落……下黄泉……必焚尽你北镇抚司……寸草不生!”

声音不高,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清晰地穿透混乱,传入萧珩耳中。

萧珩的脚步在府衙高大的门槛前微微一顿。

他缓缓侧过身,玄色披风在门口灌入的寒风中纹丝不动。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如同两口冻结的寒潭,没有任何波澜地扫了一眼地上那摊淡金色的血迹,又扫过顾清砚那张灰败绝望却燃烧着疯狂火焰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濒死挣扎的蝼蚁,又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最后的价值。

没有回应。

甚至连一丝讥讽都欠奉。

他漠然收回目光,仿佛顾清砚那恶毒的诅咒只是拂过耳畔的微风。

一步踏出府衙高大的门槛,身影融入门外刺目的天光。

“带走!”

冰冷无情的命令如同最后的丧钟。

玄甲亲卫铁臂一振,缠绕着苏晚照的铁链哗啦作响,将她如同待宰的牲口般彻底拖离冰冷的地面!

深蓝色的身影在刺目的天光中划过一道绝望的弧线,消失在府衙大门之外。

“姑娘!!!”赵虎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挣扎着想要冲出去,却被几个衙役死死按住。

老陈瘫软在地,失声痛哭。

顾清砚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身体如同被抽去所有骨头,重重地向前栽倒!

淡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涌出,染透了身下的青石。

府衙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赵虎的怒吼和老陈的哀泣,如同鬼魅的呜咽,在森罗殿内回荡。

——

上京城北,镇抚司衙门。

厚重的、仿佛浸透了无数冤魂鲜血的乌木大门无声开启,又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天光与喧嚣。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一条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的甬道。墙壁是冰冷的、巨大的条石垒砌,常年不见天日,凝结着一层滑腻阴冷的黑色苔藓。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排泄物的恶臭、皮肉焦糊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霉味,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足以摧毁理智的毒瘴。

甬道两侧壁上,每隔十步便燃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灯油浑浊,火焰跳动不定,投下摇曳扭曲的鬼影。

火光能照亮的范围极其有限,更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黑暗中,隐约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压抑到极致的痛苦**、以及不知何处传来的、非人的凄厉哀嚎。

那声音穿透厚重的石壁,钻进耳朵,直抵灵魂深处,让人毛骨悚然。

这里是北镇抚司的核心——诏狱。

活人的地狱,死人的坟场。

玄甲亲卫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甬道中回荡,如同丧钟的余音。

他们如同拖拽一袋毫无价值的垃圾,用冰冷的铁链将苏晚照拖行在冰冷湿滑的石阶上。

深蓝色的衣袍早已被血污和地面的污秽浸透、磨烂,肩头的断箭随着每一次拖拽,都更深地搅动着血肉,带来一次次撕心裂肺的剧痛。

她紧闭着眼,身体因剧痛和寒冷而不断痉挛,意识在无边黑暗和血色炼狱的边缘沉浮。

螣蛇令牌紧贴着心口,在冰冷与剧痛的刺激下,搏动得更加剧烈,一股股怨毒的冰冷洪流冲击着她脆弱的神经,与萧珩那漠然如冰的侧脸不断交织、重叠。

不知向下走了多久,仿佛沉入了地心深处。

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加厚重、布满巨大铆钉的玄铁牢门。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狰狞的狴犴兽首门环。

一名狱卒打扮、面容枯槁如同僵尸的汉子无声地出现,动作僵硬地拉动墙边一个粗大的铁环。

“嘎吱——嘎吱——咔哒!”

沉重的机括声响起,玄铁牢门缓缓向内侧滑开。

一股更加浓烈、几乎令人作呕的热浪混合着血腥焦臭扑面而来!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如同熔炉般的刑讯石室!

石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炭火盆正熊熊燃烧!

暗红的炭火堆叠如山,散发着足以灼伤皮肤的热浪,盆中几支形状各异的烙铁被烧得通红,尖端甚至呈现出刺目的炽白色!

热浪扭曲了空气,让整个石室如同蒸笼。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叫不出名字、闪烁着寒光的刑具:带倒刺的铁鞭、细长的钢针、布满尖齿的夹棍、巨大的钉板……每一件都浸染着深褐色的污渍,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巨大的木架子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迹和捆绑的绳索。

石室的一角,一张宽大冰冷的石台旁,萧珩已经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

他脱去了玄色披风,只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更显身形挺拔如松,却也散发着更浓重的、如同实质的寒意。

他慢条斯理地褪下手上那双雪白的、纤尘不染的鹿皮手套,动作优雅得如同在整理艺术品,与这血腥地狱格格不入。

两名玄甲亲卫将苏晚照如同扔破麻袋般,重重地摔在石室中央冰冷的地面上。

铁链哗啦一声松开。

巨大的撞击力再次撕裂伤口,苏晚照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灼热刺喉的空气。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残破的衣襟和额发。

萧珩将手套随意地放在冰冷的石台上,踱步而来。

玄色的皂靴停在苏晚照蜷缩的身体前,靴尖沾上了她衣袍上暗红的血污。

他缓缓俯身。

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却冰冷异常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捏住了苏晚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萧珩的脸在跳跃的炭火光线下,一半明亮,一半陷入深沉的阴影。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近距离地审视着她。

目光冰冷、锐利,如同手术刀,剥开她所有的狼狈、痛苦和强撑的意志,直刺灵魂深处,不带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探究和掌控欲。

他仿佛在审视一件物品,评估其价值,考量其承受的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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