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诏狱令牌惊朝野,螣蛇旧案引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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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照!
昨夜她还在临江!
四海门口惨案!
刘奎人头悬挂!
如今四海总栈被焚!
孙有财惨死!
除了她,还有谁?!
还有谁能引动那恐怖的“螣蛇”?!
刚刚因为证据而稍稍动摇的怀疑,瞬间被这血腥的急报点燃,化作了滔天的恐惧和指向明确的恶意!
“妖女!果然是妖女!”
“引动螣蛇!杀人放火!无法无天!”
“大人!快将此妖女拿下!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旁听席上,被恐惧支配的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周显忠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肃静!”
他死死盯着苏晚照,眼神充满了惊疑和忌惮,“苏晚照!临江四海船行之事,你作何解释?!”
解释?
苏晚照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嘲讽直冲头顶!
螣蛇?
又是这该死的螣蛇!
如同跗骨的诅咒,在她每一次即将挣脱泥潭时,又将她狠狠拖入更深的深渊!
她看着周显忠惊疑不定的脸,看着旁听席上群情激愤的愚民,最后,目光定格在沈星河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冰冷算计和一丝……得意?的眼睛上!
是他!
一定是他!
螣蛇令牌的怨毒在怀中疯狂搏动,刺激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
昨夜她昏迷不醒。
顾清砚背着她星夜兼程赶往上京,哪有时间去烧四海总栈?
这分明是沈星河自导自演的一出苦肉计!
用四海船行的覆灭和几条人命,坐实她“引动螣蛇”的妖女之名!
彻底堵死她所有翻案的可能!
甚至……将她置于死地!
好毒!
好狠!
好一个一石数鸟!
“呵……呵呵……”
苏晚照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带着无尽的血腥和苍凉,如同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螣蛇?又是螣蛇?沈星河……你为了置我于死地……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她猛地抬头,眼中血焰熊熊燃烧,直指沈星河:“烧自己的船行,杀自己的狗!栽赃嫁祸!沈公子……你这手段,比那螣蛇……还要毒上三分!”
“大胆妖女!”
沈星河身后一名灰衣老者猛地踏前一步,声如洪钟,带着强大的内力威压,直扑苏晚照!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我家公子!大人!此女妖言惑众,引动邪祟,残害人命,证据确凿!请大人速速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强大的威压如同实质的重锤,狠狠砸在苏晚照本就脆弱不堪的身体上!
“噗!”
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大口暗金色的鲜血狂喷而出!
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软倒!
“苏晚照!”
顾清砚目眦欲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那灰衣老者的威压同样波及到他,让他本就油尽灯枯的身体如遭重击,嘴角也溢出血丝!
“拿下!”
周显忠也被这接连的变故和沈家高手的威势震慑,心中天平彻底倾斜!
管她地契真假,这“引动螣蛇”的滔天恶名和沈家的压力,足以让他做出选择!
他猛地扔下令签!
“噌噌噌!”数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抽出铁尺锁链,面目狰狞地扑向倒地的两人!
赵虎怒吼一声,如同暴怒的雄狮,就要冲上前拼命!
老陈吓得瘫软在地!
顾清砚紧紧抱着气息奄奄的苏晚照,眼中第一次翻涌起玉石俱焚的暴戾!
他手指摸向腰间“噬渊”短刃!
哪怕拼尽最后一滴血,魂飞魄散,也要护她周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血溅公堂的刹那——
“咻!咻!”
两道尖锐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从府衙大堂那高高的、布满蛛网灰尘的横梁阴影处爆射而出!
不是射向扑来的衙役!
也不是射向周显忠!
而是精准无比地、带着撕裂一切的死亡气息,射向——
沈星河!
以及他身后那名刚刚发出威压、踏前一步的灰衣老者!
太快了!
太突然了!
快到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快到那灰衣老者只来得及爆喝一声“公子小心!”,下意识地侧身想挡在沈星河面前!
然而——
“噗嗤!”
“呃啊!”
一声是利器穿透血肉的闷响!
一声是短促凄厉的惨嚎!
一支通体漆黑、只有三寸长短、尾部雕刻着狰狞狼头的微型弩箭,如同来自地狱的毒牙,精准无比地洞穿了灰衣老者的咽喉!
带出一蓬凄艳的血花!
另一支同样漆黑的狼头小箭,则擦着沈星河俊美无比的脸颊飞过,狠狠钉在他身后那根粗大的朱漆廊柱上!
箭尾兀自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道细细的血线,缓缓从沈星河白皙的脸颊上渗出!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扑向苏晚照的衙役僵在原地,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如同泥塑木雕。
周显忠惊得从官椅上弹起半寸,张大了嘴,如同离水的鱼。
旁听席上,所有看客脸上的愤怒、恐惧、幸灾乐祸,统统化作了极致的惊骇和茫然!
赵虎和老陈呆若木鸡。
顾清砚抱着苏晚照,眼中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唯有沈星河!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抹过脸颊那道细小的血痕,看着指尖那抹刺眼的鲜红。
他脸上的从容、玩味、冰冷算计,第一次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冒犯、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极致的阴沉和暴怒!
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深不见底、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眸子,此刻燃烧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和冰冷的杀机,死死钉向那空无一物的横梁阴影处!
“萧——珩——”
这两个字,如同从九幽地狱挤出来的寒冰,带着刻骨的恨意和无边的杀机,炸响在死寂的府衙大堂!
仿佛在回应他的怒吼——
“哒……哒……哒……”
沉重、稳定、带着金属质感撞击青石地面的脚步声,从府衙大门外,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一股无形的、混合着铁血、杀戮与绝对权威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随着脚步声,缓缓漫过府衙高高的门槛,淹没了整个森罗殿!
大门外刺目的天光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
来人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同色暗绣螭纹的锦缎披风,腰束金镶玉带,悬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乌鞘长刀。
他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眉峰如剑,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不见丝毫波澜,唯有沉淀到极致的、视众生如草芥的冰冷与漠然。
他身后,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伫立着两名身披玄铁重甲、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眼睛的亲卫!
那重甲之上,赫然烙印着“北镇抚司”的狴犴徽记!
来人正是——
权倾朝野、执掌天子亲军北镇抚司、令百官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指挥使!
萧珩!
他无视了堂上所有惊骇欲绝的目光,无视了那钉在柱子上兀自颤抖的狼头小箭,更无视了沈星河那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怨毒眼神。
他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眸子,如同精准的探针,穿透混乱的人群,最终……落在了被顾清砚抱在怀中、气息奄奄、深蓝色衣袍被暗金与鲜红血液浸透的苏晚照身上。
他的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堂中走来。
所过之处,衙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惊恐地退向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显忠早已是面无人色,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几乎要瘫软在官椅下。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星河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看着萧珩一步步走近,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只落在苏晚照身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忌惮的冰冷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四肢百骸!
萧珩在距离苏晚照三步之外站定。
玄色的披风下摆纹丝不动。
他居高临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她惨金的脸、肩头狰狞的箭伤、以及嘴角不断溢出的暗金血沫。
然后,他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碰撞,清晰地响彻在死寂的大堂:
“本官,北镇抚司指挥使,萧珩。”
他缓缓抬起手,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乌沉、边缘雕刻着狰狞狼头、正面錾刻着狴犴图腾的令牌,出现在他掌心。
令牌一出,如同阎罗亲临!
“奉旨,督办‘北境黑风军饷银劫案’。”
他的目光终于从苏晚照身上移开,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瘫软在地的王富贵、面无人色的周显忠、以及脸色阴沉得滴水的沈星河。
“此案涉及‘螣蛇’标记、前朝余孽、及巨额饷银下落。”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生杀予夺的恐怖威压:
“所有涉案人等,无论品级,无论出身——”
“即刻,押送北镇抚司诏狱!”
“由本官……”
“亲审!”
萧珩冰冷的声音如万载寒铁砸落,每一个字都带着生杀予夺的森然重量,将惊堂木最后那点可怜的余音彻底冻结、碾碎在死寂的空气中。
那“押送诏狱”、“亲审”的判决,如同丧钟,在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轰然撞响!
“遵命!”
他身后,两名玄铁重甲的亲卫如同被无形的机括驱动,轰然踏前一步!
玄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冰冷的面甲下,唯有毫无感情的视线锁定目标。
腰间沉重的铁链如同毒蛇般被解下,抖开,寒光刺破府衙大堂压抑的光线,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铁锈味,直扑向堂中!
目标——苏晚照!
“滚开!”
一声嘶哑却蕴含着火山般怒意的低吼炸开!
顾清砚如同护犊的凶兽,猛地将怀中气息奄奄的苏晚照更紧地护在身后!
他本就灰败如金纸的脸因这剧烈动作更加惨淡,嘴角那缕淡金色的血线瞬间蜿蜒而下,滴落在他洗得发白的青衫前襟,如同绝望的烙印。
他迎向扑来的玄甲亲卫,那双总是平静澄澈的眸子此刻翻涌着玉石俱焚的疯狂,死死盯着高踞阶上的萧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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