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血衣立拆隆昌谎,烈火重燃四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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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依旧是一身月白云纹锦袍,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玩味的笑意。
对于苏晚照那刻骨仇恨的目光,他恍若未见,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此刻的狼狈与强弩之末的挣扎。
他身后,站着两个气息内敛、眼神阴鸷的灰衣老者,如同潜伏的毒蛇。
“啪!”
惊堂木再次重重拍下!
“大胆人犯苏晚照!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周显忠的声音带着官威的压迫,试图以势压人,打破她那双眼睛带来的无形压力。
“民女……”苏晚照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撕裂般的痛楚,却异常清晰地穿透大堂的肃静,“身负重伤,箭簇入骨,无法……全礼!”
她猛地抬头,那幽冷的火焰直射堂上,“府尹大人!民女所告隆昌钱庄,伪造地契,构陷良民,侵吞产业!大人不审原告,反斥原告不跪……是何道理?!”
字字如刀!
锋芒毕露!
堂上堂下,一片吸气声!
这女人……好硬的骨头!
好利的嘴!
周显忠脸色一沉,被噎得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苏晚照的伤情做不得假,强令其跪拜,传出去有失官体仁厚。
他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另一侧:“原告隆昌钱庄王富贵,你状告苏晚照伪造地契,强占工坊,拖欠巨款,可有实证?!”
隆昌钱庄的王掌柜,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悲愤与委屈,双手捧着一份契书:“青天大老爷明鉴!小人冤枉啊!这苏晚照才是真正的骗子!此乃三年前她父亲苏文柏,亲笔签名、按押,抵押城南‘暖阳记’工坊于我隆昌钱庄的原始地契!白纸黑字,印鉴齐全!”
他指着契书上鲜红的“隆昌钱庄”印鉴和角落一个模糊的指纹,“工坊地契原件一直在小人手中,从未离库!她苏晚照手中的,必是伪造!”
他身后,几个被沈星河收买或胁迫的商户代表也纷纷上前作证:
“大人!我等皆可作证!三年前确实亲眼所见苏文柏将此契抵押于隆昌!”
“苏晚照一介庶女,哪来钱财置办产业?必是伪造无疑!”
“此女心狠手辣,在临江就杀人越货,与黑帮勾结,如今又伪造地契,欺瞒官府,罪大恶极!”
污言秽语,如同污水般泼来。人证“确凿”,物证“清晰”。
“苏晚照!”周显忠目光锐利如刀,逼视着她,“隆昌地契在此,人证在此!你手中地契,从何而来?可敢呈上验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苏晚照身上。
顾清砚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那是剧痛和愤怒交织的痉挛。
他紧了紧支撑她的手臂,低声道:“撑住。”
苏晚照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刮过喉咙。
她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右手,探入怀中——这个动作牵动了左肩的箭伤,让她身体猛地一晃,冷汗瞬间浸透额角,但她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她掏出的,并非地契,而是一个巴掌大小、用油布紧紧包裹的物件!
“大人要验地契……不急。”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民女先请大人……和堂上诸位,验一验此物!”
她猛地扯开油布!
一股浓烈刺鼻的石灰味瞬间弥漫开来!
油布包裹的,赫然是几个被拆开的、沾着些许暗红血迹的——灰暖包!
白色的石灰粉暴露在空气中,微微散发着余温!
“此乃何物?”周显忠皱眉,不明所以。旁听席上也传来窃窃私语。
“此物名‘灰暖包’!”苏晚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正是我‘暖阳记’赖以起家、被四海船行诬为‘贼赃’、被当众践踏于临江码头,最终……酿成惨祸的核心之物!”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向沈星河!
沈星河把玩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此物被污为贼赃,根源便是隆昌钱庄伪造地契,诬我工坊来路不正,进而污我货物!”苏晚照强忍着眩晕,逻辑清晰得可怕,“今日,民女就在这公堂之上,当着青天大老爷和满城百姓的面,揭开这‘灰暖包’发热之谜!也请诸位看看,这‘贼赃’之名,从何而来!”
她猛地看向顾清砚!
顾清砚立刻会意,强提最后一丝内息,从随身藤箱中取出一个粗瓷碗,快步走到府衙大堂角落用来防火的大水缸旁,舀了满满一碗清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碗。
顾清砚将碗端到苏晚照面前。
苏晚照用颤抖的手,抓起一把灰暖包中的白色粉末(生石灰),毫不犹豫地撒入碗中!
“滋啦!!!”
一股浓烈的白烟伴随着刺耳的声响猛地从碗中腾起!
如同毒蛇吐信!
碗中的清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翻滚、沸腾!
大量的气泡翻滚破裂,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
一股灼人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
距离稍近的衙役和旁听者被烫得惊呼后退!
“啊!水开了?!”
“是妖法吗?!”
“好烫!”
惊呼声四起!
堂上堂下,一片骇然!
“看清楚了!”苏晚照嘶声厉喝,压过所有喧哗,“此物非金非银,不过是山中随处可见的生石灰!遇水则沸,释放热力!此乃天地自然之理!何来贼赃之说?!我苏晚照以此廉价之物,制成‘灰暖包’,惠及码头苦力、市井百姓,冬日可得一丝暖意!何罪之有?!”
她猛地指向脸色煞白的王掌柜:“反倒是他隆昌钱庄!伪造地契,诬我产业来路不明,进而污我货物为贼赃!引四海船行当众践踏,致使石灰飞扬,灼伤数十人,酿成临江惨祸!这累累血债,这泼天污名,源头何在?!正是他手中那张……假得不能再假的‘地契’!”
声如惊雷!
振聋发聩!
那碗中依旧翻滚沸腾的石灰水,那弥漫的刺鼻气味和灼人热浪,就是最震撼、最无可辩驳的证据!
它用最原始、最暴烈的方式,撕开了阴谋的伪装,将“灰暖包”发热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什么贼赃?
不过是廉价的石头!
什么神秘?
不过是自然的伟力!
一切的污蔑,都成了笑话!
王掌柜面无人色,指着苏晚照:“你……你血口喷人!地契……地契是真的!”
“真的?”苏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那幽冷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王掌柜,你口口声声说此契三年前便由我父抵押于你,一直存放库中,从未离手?”
“当……当然!”王富贵强撑着,额头冷汗涔涔。
“好!”苏晚照猛地转头,目光如电射向周显忠,“大人!请细看他手中地契!那‘隆昌钱庄’的朱砂印泥!印色鲜艳欲滴,边缘湿润,分明是近日才加盖!三年前的印泥,早已干透发暗,边缘清晰!此乃其一!”
轰!
如同冷水泼入滚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王掌柜手中的地契上!
那鲜红的印泥,在堂外透入的光线下,边缘处果然隐约可见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光泽!
与契书纸张的老旧形成鲜明对比!
王富贵如遭雷击,手一抖,地契差点掉落!
“其二!”苏晚照不给对方喘息之机,声音如同催命符,“大人可传唤‘金石坊’张师傅!上京城最好的印鉴师傅!问问他,三年前隆昌钱庄所用印鉴,其印文边缘的细微崩口,与今日这张契书上的印文……是否严丝合缝?!伪造之印,即便形似,细微磨损之处,也绝难模仿!”
釜底抽薪!
直指核心!
王富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由白转青!
“其三!”苏晚照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带着最后的、毁灭性的力量,“大人!民女手中,有真正的工坊地契!此契乃家父临终所托,上有其亲笔签名与私印!更有当年经手此契的官牙‘李老栓’的签名见证!李老栓虽已去世,但其子李石头,此刻就在堂外!大人一问便知!更能验看笔迹、私印!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她话音未落,赵虎已经搀扶着一个面色黝黑、神情激动又惶恐的汉子(李石头)挤到了堂口:“大人!草民李石头!草民爹临终前亲口,交代,苏家工坊地契,是他亲手办的!草民……草民认得爹的笔迹!也见过苏老爷的私印!”
三重证据!
环环相扣!
灰暖包发热原理的当众演示,粉碎了“贼赃”污名!
假地契印泥的新鲜湿润,暴露了伪造时间!
真地契人证物证的直指核心!
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
“噗通!”
王富贵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完了!
彻底完了!
沈公子许诺的荣华富贵,此刻成了索命的绞索!
堂上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旁听席上,那些被沈星河收买的商户代表,个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周显忠的脸色变幻不定,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油尽灯枯的女人,竟能在绝境中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反击!
条理清晰,证据链完美!
更可怕的是,她竟敢在公堂之上,用如此暴烈的方式演示那“妖物”!
那份胆魄和掌控力,令人心寒!
沈星河脸上的玩味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月白的锦袍下,手指捏紧了玉佩,指节微微发白。
他看着堂中那个深蓝色、浴血却挺直脊梁的身影,眼底第一次翻涌起真实的、冰冷的怒意和……一丝被冒犯的杀机!
他精心布置的杀局,竟被这女人用几包石灰和一张破纸,当众撕得粉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苏晚照即将迎来翻案曙光之时——
“报!!!”
一个衙役连滚爬爬地冲入大堂,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大……大人!不好了!临江,八百里加急!四海船行临江总栈昨夜……昨夜被‘螣蛇’显灵,一把天火烧成了白地!管事孙有财……被人发现吊死在废墟旗杆上!旁边……旁边还用血画着一条大蛇!临江知府急报,请……请上京协查!”
轰!!!
如同又一记惊雷,炸响在刚刚沉寂下来的大堂!
螣蛇!
又是螣蛇!
临江四海总栈被焚!
孙有财被吊死!
血画螣蛇!
这分明是报复!
赤裸裸的、血腥的报复!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瞬间再次聚焦到堂中那个深蓝色的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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