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漕河伏杀惊魂定,公堂声嘶索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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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照的身体猛地一颤!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挣脱枷锁的闷哼!
她的眼睛,在剧烈挣扎后,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瞳孔深处,血丝密布,如同蛛网,眼神涣散而迷茫,仿佛刚从无尽的噩梦中挣脱。
然而,在那涣散的眼底最深处,一点幽冷的、如同寒星般的火焰,却顽强地、缓缓地……重新点燃!
“顾……清砚?”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
目光艰难地聚焦在眼前那张灰败却带着难以言喻惊喜的清俊脸庞上。
“我在。”顾清砚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沙哑,却又无比坚定。
苏晚照的目光缓缓转动,扫过低矮摇晃的船舱,扫过船篷外浓稠的夜色和倒退的河岸灯火,最后落回顾清砚脸上。
“上京……”她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在路上了。”顾清砚的声音低沉,“三日后午时……府衙。”
苏晚照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那点幽冷的火焰如同被注入燃料,猛地炽烈起来!
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如同淬火的刀锋!
螣蛇令牌在她怀中猛地搏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的怨念伴随着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冲击她的心神!
她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一丝暗金血丝!
“沈……星河……”她咬牙,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杀机。
“他会在府衙等你。”顾清砚沉声道,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强行凝聚意志、对抗体内肆虐的三重劫力。
苏晚照不再说话。
她闭上眼,似乎在积蓄力量,又似乎在对抗体内那翻江倒海的剧痛。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风箱般沉重。
但她的脊梁,在顾清砚的支撑下,却努力地想要挺直。
时间在河水的呜咽和船桨的破水声中流逝。
黑夜退去,晨曦微露。
乌篷船如同不知疲倦的梭子,在蜿蜒的漕河上奋力前行。
一日。
两日。
顾清砚不顾自身油尽灯枯,一次次以金针疏导,以残存的内力护持,与苏晚照体内那顽强复苏的生命意志合力,艰难地压制着冰火、怨毒与煞气的反扑。
苏晚照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眼神也愈发锐利冰冷,但身体的虚弱和剧痛却丝毫未减,每一次强行凝聚意志都如同在燃烧生命。
第三日,天蒙蒙亮。
乌篷船终于驶入了上京地界!
然而,就在距离上京水门码头还有不到十里的一处狭窄河道时——
“嗖!嗖!嗖!”
数道凌厉的破空声撕裂了清晨的薄雾!
几支乌沉的三棱弩箭,如同毒蛇吐信,带着刺耳的锐啸,精准地射向乌篷船的船舱和船尾的船夫!
“敌袭!”船尾的船夫厉声示警,猛地一扑,险险躲开射向要害的弩箭,肩头却被狠狠擦过,鲜血瞬间涌出!
“噗!噗!”
两支弩箭深深钉入船舱的乌篷!
穿透厚实的油布,险险擦过顾清砚和苏晚照的身体!
“四海的人!”
赵虎怒吼一声,从船舱中扑出,手中劲弩瞬间还击!
“夺夺夺!”弩箭射向岸边芦苇丛中!
岸边的芦苇剧烈晃动,七八个穿着黑色水靠、手持弩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现!
正是四海船行豢养的杀手!
他们显然早已在此设伏多时!
“冲过去!”顾清砚厉喝,一手紧紧护住因船身剧烈摇晃而几乎摔倒的苏晚照,另一只手已拔出腰间的“噬渊”短刃!
乌沉的刀身在晨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凶光!
船夫强忍伤痛,拼命撑篙!
乌篷船如同受伤的箭鱼,在狭窄的河道中疯狂加速!
“放箭!射死他们!”岸上传来凶戾的吼叫!
更多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来!
船篷被射得如同刺猬!
船尾的船夫闷哼一声,腿上又中一箭,动作顿时迟缓!
“赵虎!护住船尾!”顾清砚将苏晚照按在船舱角落,自己则持刀挡在舱口!
一道乌光闪过,“叮”的一声脆响,一支射向苏晚照的弩箭被他用“噬渊”格开!火星四溅!
然而,弩箭太过密集!
一支刁钻的弩箭穿过顾清砚的防御,狠狠射向苏晚照的心口!
千钧一发!
苏晚照眼中厉色一闪!
那源自生命本源的顽强意志和滔天的恨意瞬间爆发!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侧身!
“噗嗤!”
弩箭狠狠扎入她的左肩!
鲜血瞬间染红了深蓝色的衣袍!
剧痛!
冰冷!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呃啊!”苏晚照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身体剧颤,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
螣蛇令牌因这剧烈的创伤和杀机而疯狂搏动!
一股混合着剧痛、怨毒和毁灭欲念的冰冷洪流瞬间冲垮了她勉力维持的意志防线!
“苏晚照!”
顾清砚目眦欲裂!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从他清瘦的身体中爆发!
他猛地挥动“噬渊”!
乌沉的刀光如同来自地狱的匹练,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和冰冷的凶煞之气!
“嗤啦!”
岸边芦苇丛中,一个刚刚探身准备再次发射弩箭的杀手,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这隔空一刀的刀气拦腰斩断!
鲜血和内脏喷洒而出!
这恐怖的一幕瞬间震慑了其他杀手!
“撤……撤!”
领头的杀手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的亡命徒,何曾见过如此鬼神般的手段?!
趁着杀手被震慑的瞬间,受伤的船夫爆发出最后的潜力,长篙猛撑!
乌篷船如同脱缰野马,终于冲出了伏击的狭窄河道,驶入了宽阔的上京护城河!
上京城高耸的城墙,如同沉默的巨兽,已在望!
顾清砚立刻扑到苏晚照身边。
肩头的弩箭深深没入,鲜血染红了大片衣襟。
她的身体因剧痛和体内肆虐的劫力而剧烈颤抖,眼神涣散,口中不断溢出带着暗金光泽的血沫,生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撑住!”顾清砚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一丝绝望的嘶哑!
他飞快地点穴止血,又掏出最后的几粒救命丹药,强行塞入苏晚照口中,用内力助其化开。
药力入体,加上剧烈的疼痛刺激,苏晚照涣散的眼神终于再次凝聚了一丝焦距。
她死死咬着牙,冷汗浸透了鬓角,剧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但那点幽冷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府衙……”她看着越来越近的上京城门,每一个字都如同从齿缝中挤出,带着血沫,“去……府衙!”
午时将近!
上京府衙!
乌篷船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上京水门!
船夫再也支撑不住,失血过多,昏死过去。
赵虎接过长篙,奋力将船靠向最近的码头。
顾清砚背起苏晚照,深蓝色的衣袍已被鲜血浸透大半。
他脸色灰败到了极点,每一步踏在码头冰冷的石板上,都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身体因巨大的消耗和痛苦而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着脊梁,背着背上那具滚烫又冰冷、如同随时会碎裂的琉璃般的身体,向着府衙的方向,踉跄奔去!
上京城的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顾清砚背着浑身浴血、生死不知的苏晚照,在人群中穿行。
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侧目,惊骇地看着这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两人——一个脸色灰败如鬼,一个血染蓝衣,气若游丝。
“让开!让开!”赵虎和老陈一左一右,如同凶神恶煞般开道,推开拥挤的人群。
时间,在每一次沉重的心跳中飞逝。
终于!
上京府衙那森严的朱漆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大门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闻风而来的各路人马。
隆昌钱庄的王掌柜和几个衣着光鲜的商户代表,正一脸倨傲地站在台阶上,与府衙的差役低声交谈。
沈星河那辆标志性的、由四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奢华马车,就停在府衙对面的街角,车窗紧闭,却仿佛有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缝隙,注视着这即将上演的生死之局。
午时已到!
府衙内,惊堂木沉重的拍击声穿透喧嚣,如同丧钟敲响!
“升——堂——”
“带人犯——苏晚照——”
威严而冰冷的唱喝声,如同死神的召唤!
顾清砚背着苏晚照,在无数道惊疑、鄙夷、怜悯、恶毒的目光注视下,一步,一步,踏上了府衙那冰冷而漫长的石阶。
每一步,都重若千钧。
每一步,都踏在生死线上。
就在他即将跨过府衙那高耸的门槛,踏入那决定命运的森罗殿时——
背上的苏晚照,身体猛地剧烈一颤!
她一直紧闭的双眼,在惊堂木的余音中,霍然睁开!
瞳孔深处,血丝密布,如同蛛网!
但那点幽冷的火焰,却燃烧到了极致!
冰冷!
锐利!
带着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唯有焚尽自身也要将敌人拖入地狱的……滔天杀意!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顾清砚背上抬起头。
染血的深蓝色衣襟散开,露出肩头那狰狞的弩箭伤口和怀中隐约可见的螣蛇令牌轮廓。
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穿透洞开的府衙大门,精准地钉在了大堂之上、端坐在明镜高悬匾额下、身着绯红官袍的府尹脸上!
然后,越过府尹,死死锁定了旁听席上,那个穿着月白云纹锦袍,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玩味笑意的身影——
沈星河!
“沈……星……河……”
嘶哑如鬼泣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冰冷的宣战,在死寂的府衙大门前,骤然响起!
“你的债……”
“该还了!”
“威——武——”
水火棍沉重地顿击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砖上,发出整齐而沉闷的轰鸣,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肃杀之气弥漫整个府衙大堂,压得旁听席上的看客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身着绯红官袍、头戴乌纱的上京府尹周显忠端坐如钟,面沉似水。
他目光扫过堂下,在浑身浴血、被顾清砚半扶半抱支撑着才勉强站立的苏晚照身上停留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深蓝色的衣袍几乎被暗红的血渍浸透,左肩处,一支折断箭杆的弩箭触目惊心!
惨金的面容上,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幽冷到极致的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复仇之瞳,死死钉在旁听席首位的沈星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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