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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 夜里来送钱的人


当晚,果然,莉迪娅早早地关上了房门。那扇厚实的木门在回廊尽头合拢时,发出一声并不算响、却足够干脆的闷响,像是把什么一并隔绝在了里面。李漓站在门外停了一瞬,没有抬手敲门,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赌气,更不是误会可以靠解释解开的事。于是,他只是转过身,沿着熟悉的回廊慢慢走远,脚步不急不缓,像是刻意给彼此留下一点体面。

李漓回到了那间原本为自己准备的卧室。前些日子,蓓赫纳兹一直独自睡在这里。房间不算大,却收拾得极整齐,床铺平展,木箱靠墙摆放,空气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料与皮革混合的气味——那是蓓赫纳兹一贯的风格,干净、克制,却带着一点锋利的存在感。

烛火还亮着。蓓赫纳兹正坐在床沿,低头解着护腕。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看了李漓一眼,神情很平静,没有揶揄,也没有追问,只是像早就料到李漓会回来一样。

“回来了?”蓓赫纳兹的声音放得很轻,“早点睡吧。”

李漓一时无语,只是点了点头。他连靴子都懒得脱,随手把外衣往椅背上一搭,便径直往床上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连最基本的仪式感都不想维持。

“下去。”蓓赫纳兹却忽然伸手,一把挡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却不容商量,“洗漱。”

李漓被拦得一愣,眉头当即皱了起来:“别妨碍我,心烦着呢。”

“心烦也得洗。”蓓赫纳兹瞥了他一眼,语气不高,却稳得很,“你现在这副样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指望你照顾别人?”

李漓张了张嘴,像是想反驳,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不吭,像个被拆穿了却懒得再辩解的人。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烛芯偶尔轻微的噼啪声。蓓赫纳兹站起身来,走到水盆旁,替他换了干净的水。她的动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给这份沉默腾出空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疲惫:“依我说,你就放过她们吧。”

李漓没有立刻回应。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那声音不重,却很有分寸,在夜深人静的庄园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刻意避免打扰,却又不容忽视。

“谁啊?”李漓抬起头,语气里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烦躁。

“艾赛德少爷,是我,黎拉。”门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而稳妥,“努拉丁大叔派了人过来,把一个找您的人送到了庄园。人现在在会客厅等着。”

“这么晚……”李漓低声嘟囔了一句,眉头随之皱起。

“白天能来找你吗?!”蓓赫纳兹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干脆的嘲讽,“要是真敢白天来,说明事情反倒没这么急。”她站起身来,已经开始系腰带,“走吧,我陪你去看看——我倒想知道,谁第一个上门。”

李漓被她这话一顶,反倒清醒了几分。他翻身下床,整理了一下衣襟,走过去拉开房门。回廊里点着夜灯,光线柔和,黎拉正站在门外,双手规矩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黎拉,”李漓说道,“我这就过去。你去通知夫人一声,问问她要不要一起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黎拉微微一顿,随即如实回答:“我已经去过夫人那边了。夫人说,这是您自己的事,她不参与。”这话说得极轻,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本就不太平静的水面上。

李漓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黎拉行了一礼,转身退下,脚步声很快被回廊的阴影吞没。片刻之后,李漓和蓓赫纳兹并肩走在通往会客厅的路上。夜风从庭院里吹过,带着草木与湿土的气息,吹动廊柱间垂下的帷幔,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片刻之后,李漓和蓓赫纳兹一同踏入了庄园的会客厅,厅内灯火明亮,却并不喧闹,两个面部表情严肃的侍从就站在会客厅的一角。壁灯的光线落在石墙与木梁上,映出一种夜里特有的克制温度。会客厅中央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身影在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李漓与蓓赫纳兹几乎同时停住了脚步。他们都不认识来者。那是个典型的穆拉比特人:中年,身材结实却不臃肿,肩背宽阔,像是长期骑行与行走磨出来的体态。他穿着深色长袍,料子并不奢华,却洗得极干净,袖口与下摆都修补得一丝不苟。腰间系着一条旧皮带,挂着短刀与钱囊,刀柄磨得发亮,显然不是装饰。头巾缠得规整,边缘略有褪色,露出一张被风沙与日晒打磨过的脸——肤色黝黑,颧骨高耸,眼神沉稳而警惕,像是习惯在陌生环境中迅速判断危险与立场。他站得很直,却并不咄咄逼人,双手自然垂在身前,整个人带着一种商旅特有的克制与分寸:不卑不亢,却始终保持着退路。

“你是?”蓓赫纳兹率先开口,语气谨慎,目光却已经在对方身上扫过一遍。

那男人并未立刻回答蓓赫纳兹,而是将视线移向李漓,略微打量了一瞬,随即用带着明显西非口音的阿拉伯语问道:“您是……阿里维德先生?”

“我是艾赛德·阿里维德。”李漓点头回应,语气平静。

听到确认,那男人立刻后退半步,抬手按在胸前,行了一个标准而克制的礼节:“您好,阿里维德先生。我叫易卜拉欣,是穆拉比特商队的人。”他说话时语调稳重,没有多余的情绪,“奉我家阿布王子的命令,前来参见您。”

“阿布?”李漓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你是阿布派来的?”他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合时宜的轻松,“是为了送钱来的?其实大可不必,塔姆齐尔特公主也吃不了几颗粮食。”

这话半是调侃,半是试探。易卜拉欣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动摇。他站直身体,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阿里维德先生,阿布王子命我前来,是为了接回公主。”

“当然,”易卜拉欣补充道,语调依旧平稳,却带上了商人特有的清晰与明确,“我们也带来了谢礼,五十枚金第纳尔。”

说罢,易卜拉欣从随身携带的包裹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双手捧着,走到会客厅中央的桌前,轻轻放下。那一声落桌的闷响,不大,却极有分量。蓓赫纳兹立刻上前一步,解开袋口。布袋被掀开的瞬间,烛光映入其中,折射出一片低调却刺眼的金色——一小袋金币,边缘因相互碰撞而发出轻微却清晰的声响。她抬头看向李漓,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警惕与评估。

“你是说——要把塔姆齐尔特接回穆拉比特?”李漓缓缓开口,语速不快,却字字分明。他的目光落在易卜拉欣脸上,没有立刻去看桌上的钱袋与文书,“她不是被她父王定了死罪吗?”

易卜拉欣神色依旧沉稳,没有被质疑激怒,也没有急着辩解。他微微低头,像是在整理措辞,随后才抬起眼,语气变得比先前更为郑重:“阿里维德先生,那项罪名本就不成立。”他说道,“塔姆齐尔特公主并非与人私通。恰恰相反,她是因为无意中发现了她的丈夫,暗中勾结了其他王子,意图谋害储君。”这句话落下,会客厅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易卜拉欣继续说道,语调平直,却带着一种陈述事实时特有的冷静,“公主设法把消息传递给了阿布王子安插在当地的死士。结果,对方先下手为强,反过来诬陷她私通。如今,反贼的图谋已经败露。涉事之人,已全部伏法。埃米尔陛下也已查明真相,因此正式赦免了塔姆齐尔特公主。”

说罢,易卜拉欣从随身携带的皮囊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走到桌前,双手放下。羊皮纸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清晰可见印章。

“这是赦免文书。”易卜拉欣补充道,语气简短而确定。

李漓没有立刻去碰那份文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它,像是在衡量这几句话背后的分量。蓓赫纳兹也没有出声,她的目光在易卜拉欣、文书与那袋金币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蹙起。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这事太突然了。”李漓终于开口,语气比先前低了几分,却更加冷静,“也太蹊跷。”李漓伸手,指了指桌上的文书,却并未触碰:“我会派人把塔姆齐尔特叫过来。当着她的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清楚。”

李漓抬起头,目光直视易卜拉欣:“至于她回不回穆拉比特——这不是任何人能替她决定的事。我会让她自己做主。”

易卜拉欣随即缓缓点头,态度依旧恭敬而克制:“理当如此。阿布王子也吩咐过,无论公主作何决定,都需出于她本人的意愿。”

蓓赫纳兹转身走到门口,抬手叫来一名守在回廊里的侍从。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简短而明确,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人立刻去把塔姆齐尔特请来。侍从应声而去,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脚步声从回廊尽头传来。塔姆齐尔特走进会客厅时,步伐并不快,却很稳。她的神情冷静而警觉,目光在厅内迅速扫过一圈——金币、文书、陌生的穆拉比特商人——最后停在易卜拉欣脸上。还没等任何人开口,塔姆齐尔特便先一步出声,语气冷而直接:“易卜拉欣,你来这里做什么?”

易卜拉欣微微一震,随即上前一步,语速明显加快了几分:“伊贾夫,还有他那个外甥——九王子穆萨拉奇的阴谋已经败露了。他们狗急跳墙,仓促发动叛乱,如今已经被阿布王子率军平定。”他说到这里,声音压低,却带着一种急于传达的迫切:“公主殿下,埃米尔陛下已经知道您的冤情了。您是清白的。埃米尔陛下已经正式赦免了您——您可以回国了!”

“回去?”塔姆齐尔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像是压抑太久后的冷裂声。“呵呵……”她轻轻摇头,目光里浮起毫不掩饰的嘲讽,“回去干什么?继续做他们的棋子吗?这一次,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而且还是会死得很惨的那种死法。”

“公主殿下,”易卜拉欣急忙说道,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恳切,“阿布王子可是您的亲兄长啊!您此前冒死送出消息,救了他,您回去之后,他一定会重赏您的!”

塔姆齐尔特的目光猛地抬起,直直看向他,眼神锋利得几乎让人无法直视。“重赏?”她冷冷地反问,“之前,是谁让我去和那些外国的灰色商人联络,替他走私、替他筹钱,为他争储铺路?我的名声,就是那时候彻底臭掉的。外头的谣言,说我未出嫁就勾连外国富商,说我不知廉耻——这些,他听不到吗?”

塔姆齐尔特顿了顿,胸口起伏得更重了些,仿佛将积压多年的怒意生生压回喉咙深处,才继续开口:“后来呢?父王为了稳固边地,要把我嫁给一个老得来连人事都不能的老东西。他不但不出面替我向父王推掉这门亲事,反而让我趁机去当什么卧底——出了事,就任我自生自灭。”

“公主殿下,”易卜拉欣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近乎讨好的克制,“阿布王子……也并非真的不管您。您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吗?”

“那是因为那天他凑巧遇到了艾赛德。”塔姆齐尔特冷冷一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否则,我早就被那些愚民用石头砸成一堆肉泥了。”

塔姆齐尔特抬起头,目光笔直而坚硬,没有一丝退让,“得了,我受够了,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走吧!”

“公主殿下!”易卜拉欣失声喊道,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拉她的袖子,“阿布王子并没有忘记您啊——”

易卜拉欣的动作还没碰到人,一只手已经横插进来,稳稳地挡在两人之间。李漓握住了易卜拉欣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够明确。

“放手。”李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有话,好好说。”李漓看了易卜拉欣一眼,又转向塔姆齐尔特,语气放缓,却立场清晰:“塔姆齐尔特愿不愿意回去,只能由她自己决定。谁也别逼她。”这句话落下,像是给这场情绪失控的对峙按下了刹车。

易卜拉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先前的克制:“……失礼了。”

会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烛光下,塔姆齐尔特站得笔直,像终于有人替她挡住了那只无形却习惯性的手;而桌上的金币与赦免文书,依旧静静躺在那里,却第一次显得那么无力。

“也就是说,”李漓看着塔姆齐尔特缓缓开口,语气刻意放得很稳,像是在一点点把线索重新拼合,“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与人私通?此前,你暗中联络那些走私商人,只是为了替你哥哥筹钱,为他争储铺路?”

塔姆齐尔特看了李漓一眼,目光冷淡而疏离,像是在审视一个已经听过答案、却仍想再确认一遍的人。

“事情的来龙去脉,易卜拉欣不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吗?”塔姆齐尔特淡淡地说道,“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她的语气没有愤怒,甚至谈不上激动,只有一种被反复翻检之后留下的疲惫与厌倦。

李漓沉默了一瞬,随后继续问道:“现在叛乱已经平息了,你的事情也真相大白了。你回去的话,你哥哥一定会报答你、弥补你。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塔姆齐尔特听到这句话,忽然笑了。那笑容并不明亮,反而带着一点讽刺,像是在听一个过于天真的设想,“你愿意去那样的地方吗?一个连唱歌都有罪的地方。”

易卜拉欣张了张嘴,像是还想再说些什么:“公主殿下——”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最终,易卜拉欣只能沉默下来。蓓赫纳兹看了这一幕一眼,像是已经得出了结论。她走上前来,抬手在易卜拉欣肩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干脆而直白:“时间不早了。”

易卜拉欣轻轻摇了摇头,神情里透出一丝并不算掩饰得住的无奈,像是早已为这一刻预先存好了失望。“其实,”他缓缓开口,“阿布王子也早就料到,关于公主殿下的事,多半会是这样的结果。”他略作停顿,语气随之收紧,变得公事公办而克制:“所以,我此行前来,还有另一件事,想与您商谈,阿里维德先生。”

“哦?”李漓抬起头看向他,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什么事?”

“我们这支来自穆拉比特的商队,实则是阿布王子的私人资产。只是,在黎凡特一带,我们一直缺少一个真正稳妥、能长久立足的落脚点。这里临近港口,既有庄园,也有仓储与可用的人手,无论走陆路还是走海路,都再合适不过。当然,我们并非前来乞求施舍,”易卜拉欣补充道,语气不急不躁,“而是希望与您做一桩互利互惠、彼此都能长久受益的生意。”

易卜拉欣的语气微微放缓,却显得愈发郑重:“这也是阿布王子的意思。在他看来,不论公主殿下是否回去,您与他终究还是兄弟——这是阿布王子亲口说的话。”他稍作停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随后继续道:“而且,阿布王子还说,若公主当真不愿回去,不如索性建议她嫁给您。这样,一来阿布王子可以安心,二来结成姻亲,双方的关系也就更牢固了。”

“我就知道,如果我不愿回去,我哥一定会来这一手!”塔姆齐尔特几乎是咬着牙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点气急败坏;但话音刚落,她却忽然一转,抬起头来,声音反倒干脆了几分,“不过,关于我,这次的提议,我接受。”

李漓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他才开口,语调平稳,却留着清晰的分寸:“和穆拉比特人做生意,我确实很有兴趣。不过,这件事,我得先问问我夫人。眼下,她已经睡下了。而至于其他的——来日方长。”他抬眼看向易卜拉欣:“明天,我会派人去莫尔渔村的旅店,给你一个答复。我建议,今晚,你就住在那里吧。”

易卜拉欣听完,神情明显松动了几分,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正好,我原本就住在那里。”他微微躬身,“那我就恭候您的好消息了。”

说罢,易卜拉欣先是转向塔姆齐尔特,郑重而克制地行了一礼;随后又向李漓行礼,礼数周全。完成这一切后,他才转身,沿着会客厅通向回廊的方向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像是把这一晚所有尚未落定的事,都暂时交给了明天。

“喂,易卜拉欣!”就在易卜拉欣即将跨出门槛时,塔姆齐尔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讽刺,“你的钱落在这里了。”

易卜拉欣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略微侧过身,语气平静而坚定:“那原本就是阿布王子,用来感谢阿里维德先生的。”话音落下,易卜拉欣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会客厅。

易卜拉欣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深处,会客厅里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空气里那点紧绷的公事气息终于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夜深后的松懈。

蓓赫纳兹弯腰,正要把桌上的钱袋收起来,动作一如既往地利落。就在这时,塔姆齐尔特却走上前来,步子不快,却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她停在李漓面前,抬眼看着他,语气干脆得毫不客气:“给我几个金币吧。这些日子,真的快穷疯了。”

李漓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明显愣了愣,随即下意识地反问:“你来的时候……没带钱吗?”

塔姆齐尔特瞥了李漓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问了蠢问题的人,语气里带着一点疲惫后的不耐烦:“那天,我是从牢里直接被送上你的船的。”她摊了摊手,“哪来的机会带东西?”

话音未落,塔姆齐尔特已经不等李漓点头或拒绝,径直伸手进了蓓赫纳兹怀里捧着的钱袋。金币彼此碰撞,发出一阵清脆却并不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分明。她随手摸出几枚金币,在烛光下低头看了一眼,像是在本能地掂量分量,随即毫不犹豫地塞进自己的兜里,动作自然又熟练,仿佛这本就该是她应得的。

蓓赫纳兹挑了挑眉,却并没有出声阻拦。她只是顺手把桌上的那份赦免文书递给塔姆齐尔特,像是例行公事般交到她手中。出乎意料的是,塔姆齐尔特连看都没看一眼,接过文书,转身便将它丢进了一旁的火炉里。羊皮纸触到火焰,立刻卷曲、发黑,火舌舔舐上去,很快吞噬了印章与字迹。

火光映在塔姆齐尔特的脸上,她冷冷地笑了一声,语气里没有一丝迟疑:“我都不打算回去,还需要他们父子来赦免我吗?”她微微抬起下巴,眼神清亮而锋利,“再说,我真有罪吗?需要赦免吗?”

李漓看着那份文书在火中化为灰烬,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抬手挥了挥,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松下来的疲惫:“行了。半夜里来了个送钱的,钱也收了,戏也看完了。”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脚步不紧不慢,只丢下一句淡淡的话:“都睡觉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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